他沉默片刻,朝著門扉走了過去。陰影卻在此刻湧動著給了他另一個消息。
懷言者低下頭,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仍帶著血腥味的空氣。他環顧四周,看見燭火,祭壇與貼著經文的泥巴牆壁。這裏沒有窗戶,所有的一切都被灰白色的泥巴遮擋的嚴嚴實實。
與此同時,他好還聽見了另外兩個聲音。一男一女,聲音中帶著畏懼。
理智尖叫著告訴他這不對勁,感知卻以更強的力道將理智狠狠打成了粉末。在這樣殘酷的刑罰中,安格爾·泰本該陷入瘋狂,或比瘋狂更深入的某種境界。
更可怕的是,他甚至能同時感覺到它們分解時的疼痛與完好無損時的如臂指使。這互相矛盾的錯誤感知擠占著他的每一寸感知體驗,將神經元牢牢灌滿。
“你說得對。”他承認道。“我們的確應該重新認識一下,你叫什麽,夥伴?我是安格爾·泰,洛珈·奧瑞利安的兒子。”
懷言者仍然疼痛,兩種互相混亂的感知一刻不停地爭奪著他,都想要將他拉到屬於它們的陣營之中,但他已有了自己的意誌,他已經可以自己做出選擇。
安格爾·泰止住腳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荒謬。他想。
安格爾·泰笑了。
詭異的是,明明所有的一切都被分解了,安格爾·泰卻仍然有‘感知’,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指與腳指的存在,也能感受到一陣吹拂過他赤裸皮膚的微風。
馬格努斯微笑起來,轉過身,對他的智庫館長做了個手勢。他身後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儀器,剛剛才從軌道上被運下。在尼凱亞混亂的天空映照之下,它的表麵竟然閃著七彩的光。
那骨釘還在手掌中央顫動,令人惡心的八芒星在骨釘的圓頭上閃著不詳的光,但這不妨礙安格爾·泰用右手捏住男人的脖頸。外界昏暗的燭火映入眼簾,懷言者沉默地從石棺中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新生的眼球開始傳來某種溫潤的感觸,鼻腔也變得酸澀。兩行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垂直落下,砸在了一片腐朽之中,激起一灘塵埃。
“但這會不會太草率了?”阿裏曼沉默片刻,鼓起勇氣再次詢問了一句。
光芒閃耀,從懷言者的七竅中湧出,此前的疼痛開始飛快逝去,感知開始逐漸趨於平衡。完好無損的視力、聽覺、呼吸.安格爾·泰甚至不敢閉眼,生怕再回到那黑暗中去。
懷言者情難自禁地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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