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父親.”一個人低聲呼喚,站在海的那一頭。
福格瑞姆認識他,他怎麽可能不認識呢?
鳳凰站在原地,海水顛簸,風浪大作。天空變成了一種癲狂的粉紫色,血液般猩紅的雲在其上盤旋,如巨大的眼睛凝視著他。閃電不斷,劈在不遠方的海中,激起一朵又一朵巨大的浪花。
所有的一切都是瘋狂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無法令人直視的。福格瑞姆看著那個身穿紫金盔甲的人影,在片刻後響應了他的呼喚。
“艾多隆。”他朝他緩緩走近,並念出了他的名字。“你明白你正在做什麽嗎?”
“父親.”那人呼喚著,並不回答他的問題。
福格瑞姆緩緩走近,逐漸看清了他的麵容。
那是一張和他記憶中的艾多隆完全無關的臉,皮膚如死人般慘白,創傷和不潔之病留下的痕跡布滿其上。六個藥劑連接口深深地插入了他的下顎與脖頸處,將不明成分的藥物打了進去。
他的頭發稀疏,殘留在布滿傷疤的腦門側麵,像是昔日榮光的一個影子,一個回音,卻隻能使人厭惡。
最令人無法直視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映照的不是對父親的愛,而是另一種愛。
福格瑞姆熟悉那種愛,很早以前,他還是徹莫斯上的一個工人時,他就經曆過這種目光無數次了。
“父親。”艾多隆停下他縹緲的呼喚,那幹癟的嘴唇稍微彎曲了,露出了一抹微笑。他看著赤身裸體的鳳凰,舌頭不自覺地舔過牙齒。
“我等這一天已等了太久,父親.”他深情地說。“還記得從前嗎,父親?我們會為彼此——”
“——閉嘴。”鳳凰眼角抽搐地打斷他,比起憤怒,更多的是失望、羞恥與難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他的子嗣怎會變得如此墮落、低賤、下流.而且,這人是艾多隆。是‘典範者’艾多隆,是他親自提拔的第一名帝皇之子。
這麽多年了,艾多隆從未辜負過他。
“您就連憤怒時的模樣也如此誘人。”艾多隆大著膽子說道。
鳳凰沒有回答這句話,他強忍著不適觀察艾多隆。後者大大方方地展示著他自己,卻沒注意到福格瑞姆眼中的厭惡正在越來越強烈——或許他注意到了,但這種目光隻會令他更加愉悅。
數秒後,徹莫斯人緩緩開口,聲音已變得滿是冷意。
“原來這就是塔西佗警告我的事。”他握緊雙拳,在寒冷刺骨的海水中朝著艾多隆緩緩走近。“你不過隻是個偽物。”
“但我就站在你麵前,父親。”艾多隆說。
“是的。”福格瑞姆說。“你知道這還意味著什麽嗎?”
“恕我愚鈍?”
“你會死。”福格瑞姆咆哮著朝他衝去,海水在這一刻忽地開始變色,從漆黑轉變為一片血腥的紅,誘惑的粉在其下若隱若現,數千個黑影正在遊動。
艾多隆笑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甚至失足跌倒了。片刻後,他才再度站起,在暴風雨來臨的前兆中,艾多隆滿懷占有欲地看著他的父親,說出了一句話。
“我要他的頭。”
海水激蕩,更多的影子從其下緩緩站起。
還有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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