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慈父在上,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一個人心中為何能有如此之多的憎恨?”
憎恨?我?
佩圖拉博幾乎笑了出來。
他轉頭看了眼四周,橫七豎八的病變屍體躺了一地。有些是活生生疼死的,但大部分都是被他親手處決。
與此同時,他還能感到一種可怕的高溫從身體各處傳來,那代表他的免疫係統正在超常運作。很顯然,他並不能免疫這些疫病。
所以他們也不能。
每一個軍團都是以其原體為樣本,他不是伏爾甘,也不是莫塔裏安。他們同樣堅韌,但第四軍團並不能具備火蜥蜴或死亡守衛那樣能在極端環境中閑庭信步的抵抗力。
所以是我的錯。佩圖拉博告訴自己。
又一次——你又一次辜負了你的軍團。你曾發誓不再如此,但你還是違背了你的誓言。背信棄義者,可恥。
“你以為原因是為什麽?”他輕輕地問那群漂浮著的蒼蠅。“你以為憎恨是一種很容易迸發的情緒嗎,你這肮髒的怪物?始作俑者是你。”
“.我?”蒼蠅群遲疑地問。“羅蒂格斯沒有提醒過我這些事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愚蠢。佩圖拉博對他的敵人做出評價——一個愚蠢的、天真的、智力仿佛孩童一樣的生物。明明表現得像是個幼童,卻能輕易地讓他的艦橋化作人間地獄。
憑什麽?
憑,什,麽?
“那個.我該走了。”蒼蠅群小心翼翼地說。“你繼續保持憎恨吧,但不要超過那個臨界點了。真對不起,我本來不想這樣的,我沒想到你會恨我.我要走了,呃,你,你繼續吧。我不能久留,我的存在是一種對現在的破壞.”
“你是什麽東西?”佩圖拉博看著那片蒼蠅,如是問道。
“我是——”那東西深吸一口氣,一隻蒼蠅突兀地爆炸了。它肮髒的碎片四處飛濺,在鋼鐵之血號的艦橋上製造了一起輕微的瘟疫傳播。然後是另一隻蒼蠅,又一隻,下一隻.
連綿不絕,宛若永恒。
深綠色的毒霧和地上的屍體產生了連鎖反應,厚厚的菌毯在刹那間遍及整個艦橋。超凡的邪力加劇了佩圖拉博的免疫力負擔,使他突兀地跪倒在地,膝蓋發軟,根本無法保持站立。
他眼前開始模糊,所有的一切景象都變得縹緲且失真。鋼鐵之主咬緊牙關,想讓自己重新站起來——可人類的意誌力終有盡頭,他無法單憑意誌力驅動身體做到此事,他甚至聽不清那該死的蒼蠅後半句話說了什麽。
菌毯席卷而來,將他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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