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不自覺地探出了嘴唇。
這哪是什麽劃痕?分明就是刀砍斧鑿留下的殘酷痕跡。有人曾經力圖摧毀這本書,而它卻一直存活到了現在。
他又看向那鏽蝕的書脊,它的確鏽跡斑斑,這點倒沒錯,可刀身上卻殘留著一種詭異的暗紅血漬。
狼王思索片刻,再次翻開了書。
阿裏曼的聲音也立刻傳來:“大人,我懇求您多尋找一下有關那火焰的事。”
芬裏斯人閉口不答,隻是繼續翻閱,雙眉之間的皺紋卻越來越深刻。書頁不斷被翻動,嘩啦啦的響,連綿不絕,幾乎讓人懷疑他是否有在閱讀,又或者隻是單純地在翻書,以此取樂。
阿裏曼本想開口詢問進度,卻聽見了一聲金屬落地的聲響。
“大人?”
魯斯沒有回答,隻是盯著那剛剛從書籍中掉落地麵的金屬徽記沉默不語。數秒後,他方才彎下腰將它撿起,細細端詳。
徽記本身大概是金屬材質,已經被時間鏽蝕的很嚴重,入手非常粗糙。
它的正麵是一把平直的利刃,直直地垂落,線條利落到近乎詭異,幾乎讓人以為它會在下一秒斬落某人的頭顱。背麵則是一顆骷髏頭,眼眶被塑造的尤其可怖,非常幽深。
魯斯將它握緊,他的頭發——或者說,毛發,已然輕輕豎立。
狼王毫不猶豫地看向那本書,像是被指引一般,隻在第一秒,他的眼睛便看上了一行文字。它本不該成為他所注意的對象,因為它隻是一行注釋,小到根本不起眼,密密麻麻。
“大人?”阿裏曼再次呼喚。“發生了什麽?”
“利刃是祂權能的載體之一。”魯斯開始念誦那行文字。“世上兵刃諸多,利刃最得祂喜愛。祂的信者通常都持刀,單刀、雙刀或能夠用來投擲的匕首。”
“但複仇並非隻有一種方式,仇人能以多種方式被折磨,被殺死。倘若心懷憎恨,且有勇氣與怒火前去複仇,那麽,任何兵刃便都可用作和祂立下契約。”
“同理,火焰亦可,冰霜亦可。後兩者恐怕是從蠻荒時代延續至今的刑罰。”
“其火焰通常以黑與紅二色顯現,然僅為暗紅,並不起眼。冰霜則通常伴隨漆黑的暴風雪一同出現,會將泥土與河流轉化成冰川。”
“若二者一同出現,便意味著此地正在被祂關注。若天空晦暗,陽光消散,電閃雷鳴,便意味著祂已然怒極。”
他止住話頭,翻動書頁,左右看了看,方才念出最後三句話。
“.然而,若心懷仇恨者手無寸鐵,又或者單憑自己無法複仇時,便可以另一種方式求助於祂。並非契約,而是獻祭。”
“心懷仇怨者可踏上祭壇,任何祭壇皆可,祂理解。若已徹底下定決心,那祂便會僅此一次做出回應。怒焰將燒灼汝身,從此以後,形神俱滅。汝仇便是祂仇,汝恨便是祂恨。”
“神明將代汝複仇。”
魯斯合上書,阿澤克·阿裏曼沉默半響,忽地吐出了一個低劣到可笑的問題。
“大人,這是什麽意思?”他問,仿佛他並不理解。魯斯看著他,並不回答,隻是轉身離去。
“大人!”
“別喊了,阿澤克·阿裏曼。”芬裏斯人平靜地說。“我們正在趕往泰拉。”
更新完畢,一共一萬出頭,明日繼續。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