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骨氣呢,羅格?”他問道。“這是一場榮譽之戰,這場戰鬥屬於真正的戰士們。你讓凡人輔助軍充滿你的戰場,我尚且可以忍受,他們雖然孱弱,但畢竟也是戰爭的一環,但你為何要讓平民也參與進來?”
“為何不能?”多恩平靜地反問。
“他們在戰爭裏有何用途?”
荷魯斯同樣反問一句,且隨後立刻開始滔滔不絕,像是已經很久沒有和人如此平和地交談過。
“他們中多數人連如何正確的射擊都不知道,簡直是浪費手中武器。戰術手勢、戰術素養更是統統為零,更不要提他們那糟糕的戰鬥素質。”
“你簡直就是在派他們去送死,羅格。你給這些平民一人手裏塞上一把槍,然後就把他們趕上戰場,讓他們去最危險的地方被殺死.太低劣了,兄弟,太低劣了。這不是你過去會做的事,你到底經曆了什麽?”
他誠心誠意地發問,眼神中滿是痛惜。
他的姿態像是仍然自認為一個兄長,一個優秀的將領。好像他們現在並非身處一片地獄,兄弟相殘,而是正在一個安靜的房間內進行有關戰爭的辯論。
好似從前。
“你去死吧。”多恩異常平靜地回答。
偽物的幻影大笑著消散,他轉過身去,繼續前進。
他早就從福格瑞姆口中得知了當時在複仇之魂號上所發生的事,荷魯斯·盧佩卡爾早已死去,他的精魄、靈魂和記憶都已經被亞空間內的邪物徹底吞噬。
剛剛那個站在對麵和他對話的東西,不過隻是一個冒名頂替者。皮囊之下所存在著的,是無窮無盡的混沌邪力。
無需用眼去看,無需嗅聞,無需感觸,就能輕而易舉地察覺到這件事。
而這些事都並不要緊。
它可以偷走他兄弟的身體,偷走他的名字,偷走他的一切。它可以借此發動戰爭,可以讓無數人流離失所,在火焰中粉身碎骨.
但羅格·多恩會為他的兄弟複仇。
他會為荷魯斯·盧佩卡爾複仇的。
黑暗中,頑石昂著頭,踽踽獨行。
——
“法雷亞·弗裏爾!”福格瑞姆撕心裂肺地咆哮。
然後他揮劍——燃燒著怒焰的利劍順暢無阻地將數十隻惡魔齊齊攔腰斬斷,火焰立即開始燒灼血肉,攀附其上,將它們的靈魂帶給神明,接受審判。
鳳凰對此仍然不滿意。
他曾經潔白如珍珠般光耀照人的皮膚此刻卻慘白到使人心驚膽戰,臉上青筋暴起,俊美的容顏已經徹底扭曲,看不見半點屬於文明的優雅,隻有暴力帶來的野蠻。
他緊咬著牙齒,血液和涎水從口中滴落,好似一匹無知覺的發狂野獸。怒焰在他眼中沸騰,一刻不停地灼燒著靈魂,他那燃燒的白發正隨著腳步的移動而旋轉,灰燼從末端灑落,倒懸著飄向空中。
冤魂無窮無盡,自地獄歸來,於他耳邊輕聲呢喃、哀嚎、哭泣、尖叫、催促、怒吼。
為我們複仇,為我們複仇。此乃汝之宿命。
於是他再次咆哮出一個名字。
“塞帕塔斯!”
劍刃斬落,黑焰滾滾。地麵為之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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