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被承受的,比起親手葬送原體和軍團相比,這種痛苦什麽也不算。
再者,它畢竟能給阿裏曼帶來正麵的收益。
他繼續一瘸一拐地走著,其他三人則緊隨其後,以奇妙的默契開始邁步,始終保證著和他之間的距離。
血肉在鋼靴之下被碾落成泥,雷霆的怒吼仍在黑暗中響徹,阿裏曼卻保持著他的冷靜,不停地翻著他根本沒有辦法閱讀的書。
他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幾乎生出一種錯覺——他覺得自己已經死去過很多次。
惡魔們看不見他,但刀劍無眼,它們中的那些黃銅公牛也絕不會留情。他被砍殺,被踐踏,也被滾燙的血河融化.但是,不知怎的,‘他’仍然存在。
阿裏曼不明白‘他’此刻到底因何存在,如果放在過去,他那可怕的求知欲大概會催動他立刻拋下一切,開始研究,但現在不行。
現在的盲者隻想做一件事。
“找到了!”他停在某處,沙啞地大吼起來。
他的雙手已經失去知覺,那本書的重量卻始終存在。它是一種陰影,一種責任,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上。因此,阿裏曼知道,他找到了。
再一次,他找到了惡魔們躍出的裂縫。
於是另外四聲咆哮立刻響起。
“西吉斯蒙德!”索爾·塔維茨怒吼起來。“去支援!”
“遵命。”帝國之拳說。
他說遵命,但實際情況是,早在數秒以前,他就已經開始朝著阿裏曼的方向前進。
將他的劍和手腕鏈接起來的鐵鏈縫隙之間滿是碎肉,他那明黃色的盔甲也同樣如此。每一個可以被血肉稍作留戀的地方都掛滿了碎塊,將他的盔甲幾乎染紅。他的頭盔又不見了,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傷痕。
“比約恩,側翼!”帝皇之子再次怒吼。
“為了魯斯!”孤狼笑著呐喊。
他手裏的斧頭和拳刃早已不再鋒利,因此每一次砍殺都需要付出更多的力氣,但他仍然堅持要在側翼吸引惡魔們的注意,沒人可以使他回心轉意。
阿裏曼不明白,他們到底在這裏待了多久,才能讓這兩把動力武器也產生所謂的‘磨損’。
“雷霆!”塔維茨再次呼喚。“做你該——”
他沒能說完,戛然而止。阿裏曼沒有焦急,隻是稍作等待。數秒後,他聽見索爾·塔維茨發出了一聲悠長的歎息,仿佛從死者之國歸來。
這件事真是奇怪啊,他們明明彼此之間相隔數百米,卻能精準地聽見對方的聲音。
“——做什麽?”雷霆笑著問。
他的聲音悠遠,且貨真價實地伴隨著電閃雷鳴。每次說話,都有閃電轟隆劈下,迫使地麵震動。阿裏曼唯獨在此刻希望自己還有眼睛,他想看看比約恩描述中的漆黑閃電。
帝皇之子沒有回答,隻是重歸戰鬥。他什麽也不需要說,因為他作為指揮官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而此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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