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他指向手槍上沿的一個黑色凸起。“往上劃,打開,往下劃,關閉。”
醫官還是愣愣地望著他。
“這是扳機,自適應力,完美的平衡。扣到底就是全自動,彈匣三十發,一槍就能打碎惡魔的腦袋”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又從鬥篷下麵掏出了三個彈匣來,塞進了醫官的衣服裏。
“好了,就這樣。”盧瑟攤開手。“去做你該做的事吧,如果有東西來找伱們,記得用我的槍,而不是那該死的垃圾激光槍。”
他轉過身,繼續奔跑,並不後悔自己所浪費的這點時間和贈予出去的武器。
是的,它們在他手裏或許會更有用一點,比如殺點惡魔啦,救點人啦之類的——但是,誰說它們在其他人手裏就不能發揮出同樣的作用呢?
每一次拯救都是有意義的,每一個活著的人都可以做出上百萬個不同的選擇,造就新的希望
唉,希望。盧瑟歎了口氣。
他忽然警覺地揮劍,光華一閃,短劍斬落兩顆腐朽的頭顱。盧瑟橫劍警惕,掃視周圍,然後立刻發足狂奔,在更多蜂擁而來的行屍伸手將他拉倒以前跑開了。
真該死,他開始變得越來越擅長思考了,而且一開始思考就完全停不下來。有很多次,都是他的本能救了他.說到本能,是否人類的本能是要優先於思考的呢?
等等,怎麽又來了?
盧瑟眯起眼睛,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己此刻的狀態十分不對勁。他慢慢停住腳步,找了個還算高的土坡,開始觀察戰場的情況。
他首先看見的是一群顯眼的戰士,即察合台可汗的白色傷疤。草原的雄鷹們不知疲倦地駕駛著他們的戰鬥摩托在戰場上來回縱橫,盧瑟真是搞不懂他們到底哪來的那麽多燃料。
他默默地祝願這些雄鷹永不墜落。
隨後,他開始尋找附近的暗黑天使——不出所料,他一個也沒看見。在前線這個名詞還沒有崩潰,在陣地之間還各有區別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到前線去作戰了。
很好。盧瑟想。這意味著我的方向感沒有出問題,我現在的確身處白疤們負責的側翼後方
我是怎麽做到的?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裏的動力短劍,義肢牢牢地抓著它。圓滑的金屬握柄上,來自第四軍團之主的私人印記仍然非常清晰,隻是握柄上的防滑紋此刻已經模糊了。
盧瑟專注地看著這把劍,忽地點了點頭。他抬起手,忽地將短劍深深地刺入了胸膛之間。伴隨著一聲尖銳的鳴叫,一個東西從他的影子裏衝了出來,閃著絢爛的藍光。
它驚叫著扇動羽翼,衝向了盧瑟的臉,卻在半途上便被一隻正在嘎吱作響的義肢抓住了身體。
盧瑟咳嗽著拔出短劍,從甲胄被刺出的縫隙間溢出的並非鮮血,而是粘稠的機械維護液。他又麵不改色地用神經鏈接取消了義肢的超限出力模式,於是嘎吱聲立刻消散。
他盯著手裏的那隻鳥,緩緩地搖了搖頭。後者張開鳥喙,似乎想要說點什麽,但盧瑟並未給它機會。
他硬生生地將它捏成了一團肉醬,亞空間蛆蟲從爆裂的羽毛和肌骨下方噴湧而出,濺了他一身。盧瑟厭惡地甩甩手,耳邊卻傳來了一陣危險的呼嘯。
他立即舉劍仰頭,然而,從天而降的人並非敵人。
盧瑟看清他是誰,隨後立刻歸劍入鞘。
“聖吉列斯大人!”
他撲過去,攙扶起那降落之後幾乎站不穩的巴爾天使,心下駭然——是什麽東西能將第九軍團之主傷成這幅模樣?
天使那破損的翅膀映入他的眼睛,盧瑟愈發感到震怖,他發現天使的翅膀上滿是汙濁的鮮血和燃燒過後的焦黑,就連羽毛也不複從前密集。用一句遍體鱗傷來稱呼此刻的聖吉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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