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仇恨,隻有殺死對方的意願。其他一切都被拋下,甚至包括原本的戰術目的。
洛肯不再關心哈倫科森連長能否帶著戰壕內剩下的人逃出生天了,就像阿巴頓不關心他帶來的四個大連正在和夜刃們進行一場血腥異常的拉鋸戰。
他們非常專注、非常迫切地希望致對方於死地,這才是當務之急,這才是他們如今唯一關心的事。
阿巴頓咆哮著揮劍,將洛肯砍倒:“你背叛了我們!”
洛肯迅疾地朝後翻滾,在泥漿中站起身,反手刺出一劍,聲音同樣酷烈:“是嗎?想想艾希曼德和塔裏克吧!別把自己說得好像是被遺棄,艾澤凱爾·阿巴頓!”
劍刃碰撞,腳步旋轉,狼與狼互相凝視對方,眼中憤恨無可比擬。區別隻在於二者的表情,一人冷寂如冰,一人狂躁如火。
“你蠱惑了他們!”
洛肯幾乎笑了:“聽聽自己的話,這太可笑了。你不能接受四王議會的成員全都離開,所以才開始自欺欺人,是嗎?別太荒誕了,叛徒,或許這樣我會給你多一點的尊重。”
“隻有我仍然站在他身側!”
“隻有你他媽的還蠢到看不清一切!”洛肯驟然怒吼起來。“隻有你在經曆了他所做的可怕一切後還真的以為他是父親,還真的以為他是荷魯斯·盧佩卡爾!”
“他就是。”阿巴頓執拗地說。“除他以外,無人能領導我們。”
“和帝皇說去吧,叛徒。”洛肯咒罵道。“和你最初的創造者說去。”
“我們隻有——”
阿巴頓深吸一口氣,從洛肯密集的攻勢之間找到一個可能的弱點。他抓住它,並將鬼見愁深深貫入其中,成功逼退了短暫占據上風的洛肯。
“——一個基因之父!”
“但如果他錯了呢?”洛肯後退幾步,站在原地,輕聲詢問。“如果他錯了怎麽辦,阿巴頓?四王議會成立的初衷是什麽?更何況他根本不是他!荷魯斯·艾希曼德親眼所見他的死亡,親耳聽見他的遺言!”
阿巴頓不再回答,隻是咆哮著再次衝上前來。他不敢再問下去了。
然而,一把斬首巨劍卻在此刻用呼嘯而來的破空聲奏響了另一場戰鬥來臨的奏鳴曲,戰爭獵犬的哈倫科森連長一劍砍入阿巴頓的裝甲之內,甚至餘勢未減地將他擊飛。
終結者甲的精金框架救了他一命,若非如此,他當場就要被那把斬首巨劍徹底斬開。
這本該是乘勝追擊的時刻,洛肯卻短暫地愣神了一刹那,他太專注於這場決鬥了,在戰犬重新出現以前,他甚至忘記了其他所有事
而此刻,那些被他忘卻的責任從心底的角落轟然而起,深深撞入他的思緒,將一切全都扯碎。
我為何會——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影月蒼狼憤而舉劍,朝著阿巴頓大步奔行而去。戰犬的連長卻單手攔住了他,力道驚人,左拳甚至在洛肯的胸口上碰撞著製造出了駭人的沉悶聲響。
下一秒,就在他們對麵,艾澤凱爾·阿巴頓那看似空無一物的身前的泥土陡然爆發,數條長而粗壯的深紫色觸須撞碎了地麵,顯露外在,簡直像是在保護他。
“這就是你為決鬥所做的準備嗎,叛徒?!”洛肯咆哮著問詢。“多麽高尚的四王議會成員啊,偉大的一連長艾澤凱爾·阿巴頓!”
阿巴頓沒有回答,他已不能回答。他的臉上隻剩下難以置信的羞愧與憤怒,他的雙手在泥漿中顫抖無比,但混沌之力卻並不理會他的掙紮。
黑暗從天而降,將他與狼神之子一同包裹,夜刃們緊隨其後,追蹤而去,迷霧散盡,黑暗褪去,地麵上隻留下一地的屍體,以及一隊刻意留下來的午夜之刃,為首之人的雙手裝備著閃電爪,渾身鮮血,戰果斐然。
“還好,還有它們。”哈倫科森獰笑起來,斬首巨劍指向那條觸手,以及那群正在從地下不斷湧出的淫邪怪物。“握緊你的劍,影月蒼狼,我們還有另一場仗要打。”
是啊,還有另一場仗要打。
洛肯如他所言,握緊劍刃。
永遠有另一場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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