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什麽?”
——
飄蕩,仿佛赤身裸體地重歸母親的懷抱。
歐蘭涅斯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說來悲傷,但說來也很平常,他其實早就已經忘記他母親的臉。他的記憶破碎成了成千上百萬片截然不同的碎片,彼此之間沒有任何聯係,卻又同出一源。
它們是一個男人在人類曆史中曾經扮演過的所有角色,陶匠、士兵、伐木工、牧師、教師.他擔任過的職業,體驗過的人生已經難以計數,在無法計量的漫長時光中,他的心智卻沒有得到任何增長。
在神話傳說中,活的很久的人總會擔任指引主角的智者,他們白發蒼蒼,但麵容年輕,雙眼中閃耀著活力的光輝,總是能口出驚人之語,幽默風趣。
但歐蘭涅斯不是這種人,他是個憤世嫉俗,隨波逐流的人,苦於長久的生命和破碎的心智,總是在渾渾噩噩與想做出點什麽事之間來回轉換。
可是,在最開始時,他不是這樣的人。他曾經同樣雄心勃勃,希望用自己永恒的生命來為人類——或者說,為自己——做點什麽。
直到他遇見他,直到他們燃燒巴別塔
於是一切就此開始崩塌,不管是友誼、信任、還是別的什麽東西,全都盡數歸於虛無。
“你毀掉了我!”歐蘭涅斯聽見自己的一個側麵尖叫著說。“你把我珍視的一切付之一炬,你怎麽可以試圖掌握那種力量?!”
“舊事重提沒有任何意義。”永生者冷酷地回答。“如果你隻是來向我發泄怒氣,試圖讓這份持續了數萬年的怨憎有個平息之處——”
“——不。”
歐爾·佩鬆咳嗽著從黑暗中站起。
“不。”
他強硬地說,並把自己的側麵、名字以及那些正在混亂的碎片一一塞回心底深處,就像是用燧發槍的通條來回擠塞槍管,把鉛彈與火藥往裏壓。
他做到了這件事,盡管很不容易,但他還是做到了。
他打過幾萬發燧發槍了。
“我他媽的不是來管你要個解釋的,我不是個喋喋不休的蠢貨,又或者鄉野裏的怨婦。更何況,你這混蛋永遠都不會認為自己當年有犯錯。”歐爾說道。“我也不想管你為什麽永遠試圖對任何事保密,你糟糕的性格又不是拜我所賜,我也不是你的什麽人,我管不著。我來找你隻有一件事,隻為了一件事。”
他說完這句話,便神色恍惚地搖了搖頭。日神之矛還在對他產生影響,這把武器的胚胎始於很久以前。歐爾一看到它,就認出了它。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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