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番外:一位父親的一萬年(4/6)

了解,我立刻發覺,這個孩子的肌肉分布絕非自然。


那是一種專為獵殺而設計的肌肉,每一塊都絕非自然能夠誕生,至少,在人類的身上不可能自然誕生出這樣的肌肉。


我開始產生疑問——他真的隻是一個孩子嗎?


隨後,他告訴我,他餓了,並問我要不要吃老鼠。


這似乎是我保持專注最久的一次。


在這片黑暗裏想要保持自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永遠在侵蝕我編造出的這個謊言,以及卡裏爾·洛哈爾斯這個名字所代表著的一切。


我不能逃避,甚至不能退縮,因為這片黑暗就是我自己。


我隻能待在這裏,並聆聽、觀看所有人的故事。我已經講述了赫洛克軍士與卡裏爾·洛哈爾斯兩個人的故事,而這裏永遠都有新故事可講,比如.


啊,就拿他來說吧。


你看得見嗎?就在黑暗那邊,那個新訪客,穿著陰鬱的藍色盔甲的那一位。


他叫阿萊尼安,來自午夜之刃的第一連。他的死因很簡單,死於真空帶來的缺氧和失溫。


他和他的兄弟們為了執行一項任務橫跨了半個黑暗的銀河,隻為了在群星中找到千百片盔甲的碎片之一。他找到了,但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艦船受創,虛空盾被混沌之力轟擊穿刺,隨之而來的艦體損傷將他吸了出去。在死前,阿萊尼安所做的最後一件事是緊緊地握住雙手。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直到臉孔結冰,並徹底死去。


九十二個泰拉時後,他們從黯淡的群星中找回了阿萊尼安的屍體。他們設法打開他的雙手,拿走了一塊黑色的甲片。


為了做成這件事,阿萊尼安最後被安葬在石棺中的屍體有了些改變,他原本的雙手被一對後天製作的金屬臂替代了,因為如果他們想要拿到甲片,就必須敲碎阿萊尼安的雙手。


他握得是如此之緊,以至於如果不動用暴力,就絕對無法拿走甲片。在做這件事的時候,阿萊尼安一直在看著他們,準確地來說,是瞪視。


他在死前刻意地設計了這個表情,似乎是想以此來威懾那些可能搶走他屍體的敵人。而當時,他的屍體周圍沒有敵人,隻有他的兄弟們。


我能聽見他們在默哀。


我也在為他默哀,哪怕到現在也是。


阿萊尼安是為我而死。


他本不必死在這樣一場愚蠢的襲擊中,就像其他無數人一樣,是我導致了他們的死亡。因此我應當待在這裏,接受這份虛無的懲罰,直到我最後的人性也被消磨殆盡,並回歸原始。


但是,在這以前,我會記住每一個人的臉。


他們不是來找我的,而是來尋求複仇的神祇。在這個時代,已經幾乎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了——但我還是必須記住,隻有我可以聽,隻有我會聽。


而我必須聽。


似乎又過了一段時間,我還待在這片黑暗裏,沒有任何變化。有時候,我會產生幻覺,誤以為自己還身處諾斯特拉莫,或燃燒的泰拉。


和大部分人不同,我有兩個家鄉,但這兩個家鄉其實都不屬於我,而是來源於我腦海中的記憶。


我還記得泰拉破碎那一日的感覺,感覺就像是做了一件很糟糕,很糟糕的事。而你卻無能為力,因為你必須這樣做。


在那個瞬間,僅在破碎的那一刻,就有三千七百二十六萬零九千八百二十三人死去。


此後的每一秒,死亡都隻多不少。


我想起我的朋友們了。


尼歐斯,馬卡多.他們是叫這個名字嗎?


馬卡多暫且不談,但是,尼歐斯這倒真奇怪,我還能隱隱約約地感受到他。


不是帝皇,不是人類之主,而是我的朋友尼歐斯。木匠與泥瓦匠,喜歡創造遠勝於毀滅,對農業非常精通。


他在經受折磨,我認為他所受到的折磨遠勝於我,因為我能聽見那些隱約傳來的尖叫聲,他的尖叫聲。


時間在我這裏不存在意義,但在他那邊,所流逝的每一分和一秒其實都遠勝永恒。


他一直在尖叫,痛苦不已,通常來說,人所能感受到的痛苦應當在某個階段被轉變,因為人類的神經係統遲早會學會適應。而他不同,我猜想,這應當是因為我們正在經曆的事。


如果我還擁有視力,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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