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旗幟,有人在高聲呐喊,有人恨他,有人敬他,但現在,他們都站在他身後。
我還是讓你回來了。他對自己說。我發過誓要把你永遠趕走,結果我還是讓你回來了。
但他是個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的混蛋。
他們都是人類,他們現在隻剩下一個陣營可選。不再有分別,不再有仇敵或戰友之分,隻有人類,隻是人類。
他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聽上去簡直和某個人沒有任何區別
然而,讓他更加生氣的其實是藥劑師梅洛斯此刻的眼神,聖血天使正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歐爾。那種態度和眼神加在一起,仿佛他不是歐爾·佩鬆,而是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聖徒。
“首先,我們得回去,回到皇宮東線陣地附近。”
每一個曾被他殺死的男人、女人與老人都握住了他的手。每一個曾經和他並肩而戰的男人、女人和老人都握住了他的手。
“更何況,我還得堅定不移地走下去,我和康斯坦丁·瓦爾多大人同行了很久,他可以為我指路,指很多新路。我們每次踏上一條路,似乎都離我的目標更近了一步,然而這不過隻是海市蜃樓。”
歐爾咬緊牙齒,一股怒氣從他心底升起,他又開始生自己的氣了。他總是這樣,一直在和自己較勁,活了這麽多年依舊沒有任何改變。他心裏清楚,他就是個混蛋。
他也在其中。當然了,不然他還能去哪呢?
他在微笑,不是讚許,而是
“伱終於來了,吾友。”
這句話不是他說的。
“——什麽事,歐爾連長?”群鴉之主以堪稱溫和的嗓音詢問。
他一麵挖掘內心,把那些墳墓統統用雙手掘開,一麵無比堅定地開了口。
歐蘭涅斯在他心底發出嘲笑。
“我們殺了它。”歐爾·佩鬆說。“不管這東西到底是什麽,總之我們得殺了它,一了百了。”
“.不,沒什麽,大人。”歐爾皺著眉,如此回答。
“我們得回去,然後.”
歐爾·佩鬆緩慢地挺直脊背,有種變化悄然而生。
不論是科爾烏斯·科拉克斯,還是他身後的群鴉。亦或者是梅洛斯與康斯坦丁·瓦爾多.
怎麽你也這樣?他難以置信地看向禁軍元帥,後者無動於衷地微微頷首,表現得完全服從。
“我敢肯定它就在那裏等我們。”他瞪著虛空,一字一句地說道。
歐爾停頓片刻,為自己換上一口新的空氣。寒意逐漸襲來,此前的行走和咆哮讓他的血液沸騰,而現在,它們已經緩慢地冷卻了下來。寒風四起,呼嘯著吹拂而過,歐爾如本能般握緊了胸前的寶石。
恍惚之間,他幾乎感覺自己正在長新牙。歐爾的頭正在變得越來越痛,但他還是在說,一刻不停地說,口齒清晰到了極點。
不惜一切代價。
——
風暴呼嘯,雨點砸落,砸在屍體上,砸在帝國之拳、鋼鐵勇士的屍體上,也砸在羅格·多恩和佩圖拉博麵無表情的臉上。
戰壕內正在爆發火光,最後的一片戰壕,最後的一片土地——屬於人類而非叛徒或怪物的土地,五公裏的最後五百米。
一麵染血的旗幟正在他們頭頂高高飄揚,無數具屍體的眼睛都正在凝視這場最後的戰鬥。有東西在他們的眼瞳裏輕聲呢喃,歌唱,歡笑,為這場困獸之鬥喝彩。
四個卑賤的東西。
佩圖拉博揮下他的戰錘,一個東西被他打飛了出去。它曾經是某個人的腦袋,但現在不是了。現在,它隻是一大團破碎的血肉。眼球被骨茬刺破,鮮血裏裹挾著黑暗的寄生蟲。
一具屍體搖搖晃晃地墜落,砸在了其他更多的屍體上。戰壕已經被徹底填滿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