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終結,你的生命也將迎來終點”
卡西多裏烏斯轉過身,將獸骨短刀插入了一個軀體的胸膛。那東西有一張蒼白的臉,要說英俊倒也談不上,頂多隻能說有個人樣。
他的眼眶深深地凹陷了下去,陷在裏麵的那雙眼睛遍布血絲與漆黑的斑點。他的鼻子下掛著兩行血液,流過了烏黑的嘴唇。他的臉上滿是腫脹的傷口,充斥著一種極度恐慌與不安的神情。
卡西多裏烏斯很熟悉這張臉。
他拔出刀,它尖叫著倒地,它的眼睛是兩盞黃澄澄的提燈。
尖叫聲開始在林間回蕩,卡西多裏烏斯閉上眼睛,搖晃著倒在了雪地裏。
——
大概又過了.七百年。
或許是七百年,或許是八百年,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重複地行走在不斷輪回的曆史之中,因此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意義,所有的一切都隻是虛無。不可和人溝通,不可和人交流,不可停止,隻有前進——永無止息,永無盡頭。
卡西多裏烏斯看著河流,沉默。他身後傳來尖叫,一把鏈鋸劍卡在了某具軀殼之內,正不斷地製造破碎的血肉。
那東西沒有反抗,隻是不停地喊著卡西多裏烏斯的名字,像是他們早就熟識。是朋友,是家人,是親密的愛人,誌同道合的夥伴.
它的尖叫無有中斷,因此鏈鋸劍的馬達轟鳴聲也沒有中斷。
直到它不再尖叫。
卡西多裏烏斯保持沉默。
“它又來過多少次?”範克裏夫繼續追問。“我沒有數過,卡西多裏烏斯,不過你應該有計數。你在瘋狂時也有本能地記住這些事,你是一個天生的記錄者。或許你應該生在大遠征的時代,我的軍團會很歡迎你這樣的人。”
他緩慢地坐下身,在河岸旁掬起一捧水,開始清洗自己動力甲表麵的血跡。它們散入河中,引來一群貪婪的魚。
範克裏夫放任這些魚舔走了鮮血,並不做任何反應,那東西是虛幻之物,它的血與河水無異。
他開始等待,可惜的是,直到十幾分鍾後,卡西多裏烏斯仍然沒有選擇講話,於是範克裏夫低下頭看向了水幕,一點點地沉入了回憶裏。
“大遠征不是一個多麽好的時代。我是認真的,百事通,它不是什麽好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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