憫,他沒有旋轉手腕加快他的死亡,而是撐起劍,將科爾·法倫慢慢地挑了起來,好讓他能在重力的束縛下品嚐到更多的痛苦。
“你這狗雜種!”巴圖薩咆哮起來。
“你既不能完全沉淪進黑暗,也不能像我們一樣選擇奔赴光明。早在你進入軍團時,我就認為伱的存在會敗壞我們的紀律。現在看來,我的預感似乎沒有錯。”
科爾·法倫卻在這個時候抬起手,抓住了他的右腿。
“死亡對你來說是一種解脫,是嗎?”奧瑞利安的忠嗣忽然笑了起來。“我明白了,你真是個可悲的怪物,科爾·法倫。”
科爾·法倫狼狽地摔落在地,毫無反抗之力。
“他當然該死!”
他再次歎息——賜福?
科爾奇斯的過往在此刻一一劃過眼前,年少求學,工於心計,野心膨脹
黑暗之四一早就清楚他是怎樣的人,祂們給他力量,給他啟示,給他權柄,幾乎是有求必應。但是,這些東西不過都隻是為了讓他參加這幕戲劇罷了。
諸神惱怒於他的軟弱,以及他扔下儀式匕首與撤退的決策,祂們的賜福正在快速遠去。
“是啊。”安格爾·泰點點頭,然後揮下右手。
不過短短數秒,他的臉孔便開始迅速衰老,甚至變得像是一具木乃伊。
終於啊,終於。他歎息。
“殺了我。”
他眼帶渴望地說,整個人不知哪來的力氣,居然依靠著安格爾·泰勉強地半跪了起來。他像是個破風箱那樣發出了劇烈的喘息聲,並回頭看向了巴圖薩·納瑞克。
“殺了我。”他再次要求。
巴圖薩·納瑞克眼角顫抖地舉劍。
安格爾·泰再次搖了搖頭。
他抬腿,走向另一個方向。科爾·法倫不願動手,狼狽地被他帶著滾動。安格爾·泰走了十幾步便停下了,他彎下腰,從血泊中撿起了一把通體漆黑的匕首。
它看上去大概是用石頭打磨而成的,刃麵黯淡無光,根本看不出任何神奇之處。
科爾·法倫咳嗽著跌落在地。
安格爾·泰轉過身,凝視他。
“就這樣死去太便宜你了,你明白嗎?”他慢慢地說。“有一件事你還不知道,但是,艾瑞巴斯曾經用一把類似的匕首刺入過我的額頭。”
他用左手點點眉間。
科爾·法倫慢慢地仰起頭,滿目絕望地看著他。
“是的,我知道這東西是什麽。”安格爾·泰說。
他握緊匕首,然後用學來的諾斯特拉莫語嘶嘶作響地念出了一個單詞。
“複仇。”
他扔出匕首。
它薄如蟬翼的尖端瞬間刺入了科爾·法倫的額頭,巨大的力量帶著他後仰而去,將他牢牢地釘死在了地麵。一個漩渦出現在他腦後,將巨量的鮮血統統吞入。
一個虛幻的影子從這具腐朽的肉體上隱約顯現,尖叫不已,滿麵的絕望,它就這樣消失在了漩渦之中。
“你做了什麽?”巴圖薩·納瑞克問。
“我讓他活在了永恒的噩夢裏。”奧瑞利安之子說。
大仇得報,但他沒有半點快意,那雙眼中滿是悲傷,他們就此離開。他們不知道的是,還有另一個東西和這個漩渦一起離開了泰拉。
——
黑暗在消逝。
馬卡多握緊權杖,四處凝望,然後得出這個結論。
他的肉體正在意誌的影響下重攀巔峰,當他下定決心要不顧一切的運用自己的力量,靈能便給予了慷慨的回報。
不知為何,掌印者甚至覺得它們隱有抱怨——你為何不早點這樣做?你為何要一直克製自己?
他懶得回答,也懶得管自己到底年輕了多少。
對於永生者來說,年齡從來都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但他的確喜歡老人的相貌,這可以為他的工作帶來很多隱藏的便利。而如果,他的麵貌要在靈能的影響下回到年輕的時候.
掌印者的太陽穴兩端開始突突跳動了,他真的不確定自己年輕時的麵貌是否能在之後的一萬年中震住那些可能源源不絕的蠢人。
你在擔心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馬卡多冷冷地回頭看了眼那個正在用靈能向他送來話語的人,握著權杖走下了他親手製造出的一片堆疊屍山。一名禁軍走了過來,那是拉,拉·恩底彌翁,馬卡多一眼就認了出來。
“主君說”拉拄著一把長矛,慢慢地開口。“他希望您過去和他麵談。”
“他為什麽不過來?”馬卡多問。
拉仰起頭,似乎有在歎氣:“我請您三思,大人。”
“不,我現在不過去。”掌印者如此說道。然後,他忽然移開視線,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他的雙手在此刻青筋暴起,瑩瑩藍光從骨骼深處迸發而出,讓那權杖的光輝暴漲了一次。
拉皺起眉,提起了警惕——難道還有惡魔膽敢在此刻造次?這不應該,它們早就能逃多遠逃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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