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說:“不過這些都需要一個時間。你應該有耐心。”
耐心。
溫望舒嗤笑。
他一開始確實有耐心。
可是今天之後,他發現,之前的耐心,不過是裝出來的樣子而已。
因為他,他的兒子被人嘲笑。
嘲笑有一個殘疾人爸爸。
殘疾人。
什麽時候,溫望舒受過這樣的折辱?
他恨,他惱,他怒,他急。
可這些,統統找不到一個發泄口。
他憋得慌!
心裏發堵,發悶。
堵得他,悶得他,憋得他,快要窒息了!
江淮是複健醫生,溫望舒這樣的情況,他自然知道,明白,更是見過不少。
病人們在複健的時候,一開始都是抱著極大的希望,所以也十分有動力和信心。
但複健治療本身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中間遇到的挫折不會是一點兩點,漸漸的,那些耐心就會被消磨,直到消磨殆盡。
而重建信心,會比之前困難。
隻是江淮以為,溫望舒會跟別人不一樣。
沒想到……
他之前都很好,突然變焦急,一定是今天遇見了什麽事情,受到了什麽嚴重的打擊。
解鈴還須係鈴人。
必須讓他快點從陰霾中走出來,而最能幫助他的,隻有她了。
於是,在溫望舒回去之後,江淮給慕以瞳打了一個電話。
慕以瞳接完江淮的電話後,久久出神。
下班回去的時候,公寓裏十分安靜。
把買的菜肉放進廚房,她到臥室尋人,不見,又去書房,也不見。
最後,在側臥找到溫望舒。
側臥,是瑾安現在睡的房間。
裏麵有很多瑾安的東西。
慕以瞳推開門的時候,就見溫望舒手裏拿著瑾安昨天拚好的樂高在發呆,連她進來都不知道。
“想什麽呢?”從他身後抱住他,慕以瞳把臉貼在他頸側。
溫望舒放下樂高,握住她的手臂,“回來了。”
“嗯。我買了好多你喜歡的菜,一會兒做給你吃,好不好?”
“嗯。”
張張嘴,她把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算了,先去做飯吧。
晚上洗了澡,溫望舒靠在床頭看書。
慕以瞳坐在他腿邊,輕輕的給他的腿按摩。
猶豫一下,還是說道:“今天江淮給我打電話了。”
溫望舒翻書頁的手指一頓,然後低低“嗯”了一聲。
抬起頭看著他,慕以瞳問:“望舒,你很心急嗎?”
合上書,溫望舒也看著她,“我不該急嗎?我還要這樣多久?”
“你怎麽樣了?你現在怎麽樣了?”慕以瞳咬牙反問,“你又不是不會好!”
冷冷發笑,溫望舒雙手攥緊成拳,悶聲不語。
深吸一口氣,慕以瞳告訴自己,不能急,不能跟他著急。
他很痛苦。
已經很痛苦了。
她不應該,不應該讓他更痛苦。
“望舒,你聽我說。最不能瞧不起你自己的,隻有你自己。如果連你都瞧不起自己,還指望別人瞧得起你嗎?你會好的,隻是時間,我們耐心點,好嗎?我會陪著你,肉肉也會陪著你,我們都會陪著你。”
“瞳瞳,我……”
“你看,肉肉今天很勇敢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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