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起來,將沈宴嚇了一跳。
“我說了,我自己可以,不許進來!”
沈宴大聲說著,站起來回頭一看,一愣,猛地閉嘴。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王煥之。他穿著暗紫朝服,頭戴玉珠冠,背光站在門口低頭看著她,眼神迷惑。
王煥之鮮少穿著朝服到這裏,看起來今日是有要事。
“哈哈,你今天沒有折子批嗎?怎麽來我這裏了。”沈宴心虛地說,趕忙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王煥之沒想到她第一句話就是反問自己,一臉無奈,從袖中取出方手帕,走進兩步遞給她。
“謝謝。”
沈宴心想,自己臉上鐵定沾灰了,丟人丟大發也就算了,若是被發現是在找打火石就完蛋。
她胡亂地在臉上抹了抹,心一橫,將手帕遞還給王煥之。
“你……”
王煥之一噎,有些哭笑不得。
他淡笑著接過帕子,伸手將沈宴拉近自己,端詳著她的臉龐,抬手拿手帕在她臉上擦著什麽。
感受到自己手心傳來的溫度,沈宴不由得屏住呼吸。
他的手掌很寬厚溫暖,指腹若有若無拂過她的臉龐,眼神專注而溫柔。在指尖之下,仿佛擦著什麽寶物,珍重細致。
呼吸之間全是他的氣息,沈宴心跳得快要跳出來,忽閃幾下眼眸,微微躲開王煥之的眼神。
王煥之何等聰明,發覺她在躲,便笑著鬆開手,說:“擦好了。帝姬臉上沾了灰,這樣出去有礙威嚴。”
剛剛的曖昧輕易被擦去。
“我隻是想做點粥喝,不知道怎麽沾了灰。”
沈宴低聲狡辯道。
王煥之這時才四下看了看廚房。蔬菜瓜果,還有肉類,一應俱全。沈宴手邊的案台擺了許多空盤子,大鍋中正煮著什麽,似乎有藥香。
“這是什麽?”
掀起蓋子,王煥之回頭問。
這世上還有王煥之不知道的事情。沈宴哼哼了兩聲,解釋道:“這是百合,就是你送來的。這是生地,這個紅紅的是杞子,那是棗仁。”
“我知道,你為何做這個?”
王煥之耐心等她說完,問道。
沈宴總不能說自己想趁機進廚房找打火石跑路用,於是玩著手指,笑說:“你前段時間送來的書裏有一本藥粥大全!裏麵這個粥,看起來還不錯。反正你送了那麽多百合,不吃白不吃。”
“百合地黃粥。你知道是治什麽的?”
王煥之看她一臉燦爛無知的笑容便轉過臉去,忍著笑意問。
“治什麽啊?”
“百合地黃粥,滋補肝腎,養心安神。主要是治,肝腎陰虛所致的婦女髒躁,頭暈耳鳴,煩躁易怒,心悸不安,甚則意識朦朧。手足心熱,腰膝酸軟。”
眼見沈宴的臉越來越紅,王煥之才堪堪說完。
“帝姬,可是葵水要完了?”
“……”
葵水就是月經,他在嘲諷她亂吃藥粥,要絕經?
“多虧秦王殿下出言提醒,下次我一定注意。”沈宴覺得這小廚房的空間都是王煥之的氣息,她實在待不下去,便抬腳走出去。
王煥之搖了搖頭,也隨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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