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徐昭儀派人請沈宴過飛令殿喝茶。
新來的風景梳妝手藝極好,她自薦幫沈宴梳了平雁高發髻,又戴上皇後昨日贈的一頂珠玉花冠。
花冠綴絨花珍珠花玉石花,一眼看去,甚是光彩奪目。
但沈宴在銅鏡中看自己,隻覺得是個行走的花瓶……
“徐昭儀不過是請我喝茶,這也太隆重了,幫我梳個簡單的發髻即可。”
沈宴見她將那頂華麗的花冠果斷按在自己腦袋上,頭皮一緊,急忙開口吩咐道。
小星原先在旁看著,她一開口,便從風景手中接過花冠來。
“臣來為帝姬梳妝把。”
她一本正經的模樣十分哄人,沈宴忍著笑意點了點頭。
風景第一次侍候沈宴便如此,臉上有些掛不住,見兩人這樣,自知說不進話去,從小星手中接過花冠出去了。
“簡單些就行。”
沈宴看著銅鏡中拿著梳子的小星,囑咐道。小星幫她拆分開發髻,青絲散開,已經及腰,尾部還是卷發。
“這卷發也是奇怪了,怎麽就一直直不了?”小星梳著發,嘟囔道。
她見過胡人,西洋人,那些人的卷發都是從發根到發尾。在小星的認知中,帝姬是漢人,這頭發自然也應該是直的。
沈宴倒是滿不在乎,解釋道,“這卷發是拿鐵棒夾著卷過,所以直不了的。”
卷發棒的原理是蛋白質定型,大同小異,粗略解釋就好。
不過,過段時間還是把這卷發剪掉比較好……
剛剛風景幫她梳發時,明顯也發覺了發尾的卷發,卻一言不發,倒是個能藏住事兒的姑娘。
梳妝結束,沈宴隨意穿了一件嫩黃色的圓領短衫,下搭間色百褶長裙和軟底雲履,便出門了。
皇後的承乾殿與徐昭儀的飛令殿在大明宮後宮的左右兩方,距離上實在有些遠。因著這個,還有兩方主子的不和,承乾殿與飛令殿的人私下裏很少來往。
沈宴到的時候,額頭已經有些出汗。
徐昭儀的貼身女官芯兒早就等候在殿外,一瞅見沈宴與小星,便急忙笑著迎了上去。
“帝姬萬福,昭儀等您許久了。”
芯兒性子爽朗,咧嘴一笑,便將兩人帶了進去。
飛令殿雖是徐昭儀的殿宇,但其中的布置卻是極為華麗,雕漆描金鑲玉,便是承乾殿也不能比。
一進門便能聞到竹林三仙香的香味,入目皆珍奇寶物,而殿內一側擺有鳳凰屏風,金盞玉如意等等。
鳳凰屏風和金盞是皇後依製專有,徐昭儀不過正二品昭儀,卻用了。
說起來,承乾殿是擺了兩架鳳凰屏風的。
沈宴斂眸,她在宮外便聽過徐昭儀的名頭。宮內各位嬪妃的母家皆是權勢一方,唯獨徐昭儀,出身平民,卻坐到了正二品的位子,還深受皇恩,常常逾越本分,卻從未受罰。
當日太液池跳湖的女子,失魂落魄,一點都沒有徐昭儀囂張跋扈的樣子。若不是記得這張臉,她可真沒法子將兩者聯係起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