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還跟著一名端著茶器的侍女。
“這是小廚房剛做的馬蹄糕,桂花糕和蓮花酥。臣特地拿來給昭儀和帝姬嚐嚐。”芯兒將食盒打開,依次將裏麵的糕點拿出來擺放在桌案之上。
她轉身接過侍女手中的茶壺,“這是昭儀珍藏的雨前龍井,宮中除了皇後娘娘那裏,隻昭儀獨一份。”
“說這些做什麽,她都有了,算哪門子獨一份。”
徐昭儀打斷芯兒的話,臉上懶散,卻是沒有怒氣的。
芯兒了解自家主子,隻是笑著萬福行禮,便收拾了食盒離去了。
“陛下對娘娘,是極好的。為何,那日會……”
待到芯兒出了殿,沈宴淡笑著問道。
徐昭儀眼神淡然,伸出塗了丹蔻的玉手拈起一塊馬蹄糕,輕咬了口,才悠然說道:“本宮不記得了,帝姬想來也是不記得了的。”
“昭儀既然想康和不記得,那康和就不記得。前幾日染了風寒,昭儀來清思殿看望,還未致謝。”
沈宴抬手端茶,吹了吹茶煙,抿了一口。
王煥之極愛雨前龍井,因此她喝過不少好龍井茶,徐昭儀宮中的茶,比起秦王府並不差半分。
“本宮去看你,隻是因為看不慣皇後那副聖人的模樣罷了。她明明心裏難受得很,臉上還要端的四平八穩。本宮看她都活得憋屈,不去哪日,找塊磚頭撞死得了。”
徐昭儀說話並不避諱,毫無顧忌,就像是她明明知道鳳凰屏風,金盞都不是她該用的東西一樣。
雖然禮製不可,但她偏偏要逆著禮製而來!
“昭儀是覺得,康和與你是一條船的人嗎?”
沈宴看她這般模樣,倒是有幾分像那日跳湖的人了,又執著瘋魔,又不顧一切。
“難道不是嗎?”徐昭儀直接問。
沈宴淡淡一笑,“昨日皇後娘娘送了我一頂極為華麗的珠玉花冠,今日梳妝的侍女便要幫我戴上。想來,是昭儀的意思。”
“你怎麽不覺得,是皇後的意思?”
聽了沈宴質問的話,徐昭儀倒是提起興致來了。
“昭儀剛剛說了,皇後是把自己當成聖人的人。她既然是遵循禮製的聖人,又怎會不知道,那頂珠玉花冠過於華麗,根本不能在尋常時候佩戴。”
沈宴神色平靜,看著徐昭儀,這個女人,真是行止由心!毫無顧忌!隨手就給自己挖了坑。
“帝姬聰明。”
徐昭儀一笑,算是承認了此事。
若是沈宴傻傻地戴了那頂珠玉花冠出門,就會被人當成不識禮數,趕著巴結皇後,惡心徐昭儀的傻子!
“我自認沒有害過昭儀,昭儀進宮侍奉陛下的時候,我還在清思殿養病,一年也不出一趟門。為什麽你要這樣設計我?”
徐昭儀入宮的那年,真正的康和帝姬已經身隕,兩人絕不會有積怨。
“沒什麽理由,本宮就是想看看,康和帝姬待在清思殿十七年,腦子是否還靈光。若是你連這麽一個小計謀都看不出來,那本宮也沒有必要請你過來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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