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而來,如今已經是冬天。
“小星,你說,沙城的星空與長安有什麽不同?”
沈宴笑著指了指天上星辰,說。
小星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漆黑的夜空點綴著一片星辰,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我聽說沙城那邊的胡姬,眼睛跟星辰一般,如同夜光杯中葡萄美酒般醉人。那邊的風土人情與長安不同,也許,星空也與長安不同。”
這話說得倒是玄妙。
星空自然是一片星空,隻是人不同,眼中的景致便也會不同。
也許王煥之在沙城看星空,與長安時會有所不同吧。
夜風吹來,沈宴打了個噴嚏,小星替她攏了攏披風,說:“帝姬是在擔心殿下嗎?”
沈宴看向這熙熙攘攘的長安,笑著點頭,這笑意帶些縹緲疏離,仿佛她並不屬於這裏。
小星心下一緊,伸手抱住她,悶悶說道:“小星會陪著帝姬的。”
這個懷抱,是她許久來最溫暖的記憶。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落在這繁華的夜空之下,輕聲說,謝謝你。
……
隨著年關將近,六部都要對一年的事務進行匯總整理,再向皇帝遞交下一年的計劃安排以及銀錢流通。
刑部今年是個大年,原侍郎被調任,崔敏上位,後來又接連遇到秦王遇刺與丞相遇刺兩件大事。
為了結束這兩件案子,崔敏與喬淩風整日待在公房之內。
喬淩風手中如今隻剩下一件秦王的案子,但還是愁得臉都跨了幾分。而崔敏此時也沒有心情安慰他,拿著卷宗來回踱步。
“這案子就是個無頭案,實在沒辦法繼續查了。”
喬淩風從厚厚一堆卷宗中抬起頭來,苦笑著說。
他寒門出身,也算是破過些大案子,如今這個案子,實在棘手,好在秦王已經痊愈,否則後果如何,還未可知。
丞相的箭傷已經好了,隻是傷到肺腑,一直咳嗽。
他對自己當日秋獵遇刺十分計較,完全不顧刑部的臉麵,時常到刑部公房來找崔敏聊案子。
崔敏被煩得厲害,便躲到了喬淩風的公房內。
“丞相這案子差不多,白鹿不見了,射箭的人也不見,秋獵之時戍守嚴格,也是毫無線索。”
兩人各自抱著一打卷宗苦笑。
“丞相這傷好了,就開始找凶手。秦王倒是坐得住,一點都不在意。除了派他王府上的管家來說過幾句話,便沒了消息。”
喬淩風低聲道,似乎意有所指。
“秦王遇刺,應該不是自導自演,當日遇刺差點殞命,他犯不上冒這個險。”
崔敏知道他的猜測,搖了搖頭,說。
“我可沒有說他自導自演。隻是秦王殿下不愧是沙場上拚殺出來的人,遇到這樣的事情,就是比丞相來得穩重。”
“我倒是覺得,秦王可能並沒有寄希望於刑部。”
崔敏視線落在卷宗上若有所思。
秦王的勢力很大,他自己去查這案子顯然掣肘要小很多。
“那我倒是落得輕鬆。過些時候便請尚書大人封了這案卷吧。今年春節我可要好好休息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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