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近,皇帝依禮宣布罷朝半月。
長安的雪紛紛揚揚下了許久,終於在除夕夜停了。
江城城主徐瑜帶著女眷侍衛一早便到了長安城,長安米貴地貴,一行人直接住進了徽州徐氏在長安的宅院。
徐瑾入城的消息早就長安上層廣泛傳開,這位城主可是個錢袋子,出手闊綽,若是與他走好關係,日後也算是多條出路。
為了這個,遞進徐府的拜帖源源不斷,紅秀每日整理來往的禮單與拜帖都累得半死。
長安貴人多,天上掉下塊磚頭都能砸死一個官。但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還要數那位秦王殿下。
每到年關,秦王府門口都是賓客不斷。秦王府沒有女主人,中饋一向是由管事福伯與靈泉主持,秦王出個麵,年節禮便比尋常府邸簡便許多。
隻是,秦王從宮中宴席回府後便一直便閉門不出。
眼下年節將至,秦王一直閉門不出,往來的禮節全部由福伯和靈泉代替,一時間也忙得不可開交。
府內侍奉的人見狀都小心謹慎,唯恐觸了秦王的黴頭。
尋常百姓家已經準備好了年節的吃食和往來的禮物,一家人圍在一起剪著窗花,貼對聯,其樂融融。
長安城各地都掛滿了紅燈彩緞,市井之內搭起高台,歌舞坊的舞姬晚間便會在這裏為百姓表演歌舞,搏個彩頭。
人間煙火味,和著空中彌漫的炮竹味,便是最好的年味。
大明宮。
紅牆綠瓦,寬長威嚴的宮道也不同往日,琉璃宮燈上貼了細小的燈花。
各處侍奉的宮人得了新的衣裳和首飾賞錢,臉上帶著笑意也喜慶。
沈宴坐在清思殿的席塌上,散著頭發,和小星一起剪著窗花。
她第一次剪窗花,手和腦子總有一個跟不上,剪老虎剪成了四不像,惹得小星風景風暇都圍在她身邊笑。
“帝姬,你這老虎尾巴去哪兒了?”
風暇憨憨地笑,指著沈宴手中窗花後麵一塊光禿禿的地方說。
沈宴這才發現自己的老虎變成一個沒尾巴的怪老虎,她想起一首兒歌,於是索性扔下剪子,靠在椅靠上哼著歌。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一隻沒有眼睛,一隻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帝姬你這是哼什麽曲子,小星之前從未聽過。”
小星剪窗花的手藝極好,這是她們第一次在清思殿過年。小星激動地將清思殿的窗戶都點數過一遍,打算在每個窗戶上都貼上窗花。
她一邊剪著,一邊抬頭問道。
沈宴思索了幾許,才悠悠說道:“這是我從胡姬酒館聽來的胡曲啊。”
兩隻老虎原曲是法語,說是從胡姬那邊聽來的胡曲,也算對了幾分。
風暇被她嚇得捂住嘴巴,睜大眼睛看著沈宴,似是不敢相信。堂堂帝姬怎麽能去胡姬酒館?
倒是小星,一下子就從沈宴的話反應過來。
“帝姬怎麽跟昭儀一樣愛開玩笑了?胡姬酒館,怕是您都不知道酒館的門朝著哪邊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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