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繡完最後一片花瓣,絞完手中絲線,便起身離開繡架。
司製房的女史紛紛上前,七嘴八舌稱讚道:“程夫人這花繡得真好。”
“你們花兒一般的年紀,要說刺繡功夫,我怎麽比得過你們。不過是仗著年老了,帶點福氣,才能在這婚服上繡上兩針。帝姬婚服還是靠各位女史的巧手。”
程夫人脾性柔和,沒什麽架子,看著眼前年輕的女史心中也高興,說出的話也是一團和氣。
眾人聽了程夫人的話,便互相笑著說俏皮話。
陸司製原本守在一旁,見到婚服已經繡成,便上前看了看。
針腳平整細膩,比起專業的繡娘也是不枉多讓,她不由讚道:“程夫人的手藝真是不錯。”
她這話是真心的。
原本這婚服隻剩了一處不起眼的繡花未完成,就算她繡得不好,也不礙事。
圖個彩頭的好事,不能拒絕也不能露了短處。
但以程夫人的女紅,她的擔心多餘了。
“陸司製客氣了。”
程夫人淡淡一笑,交接完婚服便準備離開司製房。
宮規森嚴,哪怕誥命夫人也不能隨意在大明宮過夜。
“我去清思殿向帝姬複命,陸司製留步吧,將帝姬的婚服仔細檢查好,那才是頭等的大事。”
程夫人站在司製房外,笑著製止了陸司製要送她離開的步伐。
陸司製不疑有他,微微俯身,目送她離開司製房便回去整理婚服。
今日被程夫人指出用了帝後大婚時備用婚服的紙樣,終究是個麻煩。她該如何向辰妃複命?
萬一陛下知曉後,下令責罰,她該如何自救?
……
離開司製房,程夫人也不著急,慢悠悠到了承乾殿外。
承乾殿外守著兩侍衛,大門緊閉,看起來不像是簡單的閉門謝客。
她腳步不停,依舊走近。
“陛下有命,皇後娘娘靜養,閑雜人等不得擅入。”
侍衛雖然不認識程夫人,但見她氣度溫和,攔下也隻是提點兩句,沒有大聲嗬斥。
“我是太傅的夫人程氏,今日進宮來向陛下娘娘請安。既然娘娘身子不適,那我在殿門外向娘娘請個安,也不算無禮。”
侍衛對視一眼,從殿門口離開,站在程夫人身後。
太傅的夫人程氏,是先帝親賜的一品誥命夫人,身份尊貴,他們站在殿門口受不起她的禮。
殿門緊閉,宮牆深深。
程夫人看著前方斂袖正色,俯身一拜,朗聲道:“臣婦參見皇後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長長的宮道上隻有她與兩侍衛,但程夫人的禮節依舊虔誠恭敬,宛如皇後就在麵前。
程夫人離開承乾殿之後,便去了清思殿,與沈宴告別之後才離宮。
在承乾殿門口,程夫人對緊閉的殿門行禮的事情瞞不住,滿宮皆知。
隻有正宮皇後才能受得了命婦拜禮,就算皇後被軟禁承乾殿,程夫人依舊前去拜見。
這是禮。
此事令眾人驚醒,哪怕徐瑜再受寵,哪怕她得了一個好娘家,也不過是個辰妃。
就算‘辰’字意義不同,也是妃。
沈宴吃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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