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三清殿朝神時,林婉容看向自己的表情十分坦然,隻是普通的相識之人,一點都看不出,曾經還有這般交情。
林婉容,是一個疑點。
沈宴理清楚目前的思緒,忍不住歎了口氣,緩緩掙開眼睛看著燭火跳動,眼神清澈。
康和帝姬,是被這座宮城吞沒的可憐人。
而她,終於掀開了秘密的一角。
……
徐家主進宮的這天,沈宴的禁足結束了。
早晨梳妝打扮時,小星與風暇特地幫她梳了一個莊重的發髻。
今日,沈宴要前去紫宸殿麵見徽州徐氏的家主,也便是徐瑾的父親。這是個重要的場合,必須一絲不苟。
看著鏡中的自己,雲鬢珠翠堆疊,眉眼舒展淡漠,沈宴有些恍惚。
她已經快忘記自己剛來時的模樣。
“帝姬,你看這花冠好,還是流蘇對簪好?”
小星指著桌子上擺著的各色頭麵首飾問道。
沈宴想了想,隨手一指,說:“今日是見徐家主,適合乖巧些,但又不能失了帝姬的尊貴。就那套蝶舞流蘇釵吧。”
“是了。這套蝶舞流蘇釵還是辰妃娘娘送給帝姬的年節賀禮,今日還是頭一回從後殿庫房拿出來。”
小星一邊說著,一邊拿象牙梳幫她梳起半高的發髻,左右各三隻蝶舞流蘇發簪,垂下長長的流蘇在顱後。
另有幾隻珍珠圓簪點綴在雲鬢。
“很漂亮。”
小星看著她,滿眼都是笑意。
沈宴看到鏡中精細打扮的自己,宛如一個精致的傀儡娃娃,被牽引著笑,被牽引著查案行事。
她嘴角牽起一絲笑意,疏離而淡漠。
……
到了紫宸殿的時候,皇後也在。
帝後坐在上位,下手位坐著徐瑾與一名正襟危坐的中年男子,看他的架勢,大概是徐家主。
她一走進紫宸殿,眾人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
沈宴見到皇後的時候,嘴角的笑意差點都要拉到冰點,若不是為了皇帝的臉麵,她都想轉身離開。
“康和見過皇兄,娘娘。”
她款款行禮,坐在一側的徐家主看著她這般模樣,麵色不變,也看不出是滿意還是挑剔。
“多日不見,帝姬都清減了。”
聽到皇後的話語,沈宴疑惑地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臉,認真說道:“康和這些時日學了一些劍式,許是練武,才瘦了些。”
她的手細膩修長,這麽翻覆看了幾眼,尋常人隻覺得賞心悅目。
但皇後卻後脊一涼。
這話讓她一瞬間又想到沈宴當著自己的麵差點殺了風雪!
許久不見,她都快忘記了這份恐懼,而沈宴一句話便將她帶回現實。
“帝姬習武是好事,體弱便更應該習武,強身健體。”
徐家主聽到沈宴的話倒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兒媳婦哪裏都好,就是過於病弱了。
徐瑾的眼神落在沈宴手上,她虎口的繭子是因為習武?可他們初識時,沈宴並不會武,內力全無。
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
眾人坐定之後,皇帝才輕咳兩聲,輕聲說:“康和的婚事是皇室的大事,便由皇後主領。徐家主有任何要求,都可以直接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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