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製與我們共事十餘年,她足夠謹慎,怎麽會擅用了帝後大婚時的備選紙樣呢?幸虧發現及時,否則大婚時出岔,她便真的是死罪了。”
這事兒,眾人皆想不通。
但是從陸司製的房內的確搜出了備選紙樣。紙樣上的婚服除去日月星辰,與繡架上的婚服幾乎一模一樣。
婚服和紙樣都是鐵證。
“她之前是掌言,也許是因為不通女紅,婚期緊迫才出此下策。行事雖太過大膽,但好在沒有釀成大禍啊。”
付司膳與陸瑩關係要好,替她說道。
“你做掌膳的時候便與她關係最好,自然替她說話。她自己作死,非得連帶上我們。現在長公主恨不得將我們尚宮局顛倒過來整治!”
劉司設冷冷說道,顯然是對兩人都看不慣。
長公主的怒火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落在自己身上,一想到被平白無故牽連,她就憋屈。
“都別吵了!”
齊尚宮厲聲嗬斥,從席塌上站起來,走到三人麵前痛心說道:“現在尚宮局有難,我們應該齊心協力才對。陸瑩一時想不開犯了錯,但不是死罪。現在最重要的是婚服!”
“婚服從打紙樣到繡花,每一步都是精工,現在距離婚期可不到半月,我們就算尚宮局全部人都上繡架,那也來不及啊。”
付司膳沉下目光來,抿嘴輕聲說道。
她入宮之前也算是精通女紅,自然明白現在局麵的困難。
幾乎是個死局。
長公主將陸司製押入掖牢相當於將整件事情都翻到明麵之上,隻能明著解決。
“長公主對婚冠還滿意嗎?”
齊尚宮感覺自己現在腦子一團亂,急需要一件穩定的事情來安心。
姚司珍急忙點了點頭,說:“長公主素來不喜奢華的頭麵,我們司珍房特地設計了婚冠,低調奢華,前幾天送去清思殿過目,長公主很滿意。”
“那就好。”
“你們留在尚宮局,做好自己手裏的事情,我現在出去一趟,盼著能把這些事情解決。”
齊尚宮暗自點頭鬆了口氣,安排完事務之後,便在三人的目光中遠去。
……
掖牢向來都是宮人忌諱的地方,幽深恐怖,滿是血腥。進了這個地方,最怕有進無回。
“陸瑩。”
齊尚宮好歹有些權勢,她跟在牢頭身後順利進了掖牢,站在欄杆外看裏麵坐著發呆的陸司製,開口喚道。
寂靜到宛如能聽到水滴聲的掖牢深處,突然傳來這熟悉的聲音。
陸司製眼眸忽眨,驀地轉過頭看向她。
雖然是在掖牢,但陸司製衣冠齊整,並沒有受刑,連臉上都是幹淨的,沒有灰塵,顯得與這掖牢格格不入。
“齊尚宮,勞你擔心了。”
陸司製起身快步走到欄杆邊,低下頭有些愧疚說道。她避開齊尚宮略帶責備和心疼的眼神。
牢獄之內,燭火劈啪聲響起。
“你糊塗了。”
齊尚宮歎了一口氣,看著她低下的發髻,痛心說道。
共事多年,她從來沒有想過陸瑩會做出這樣沒有分寸的事情,一下子惹怒皇後與長公主兩人。
“是我糊塗。齊尚宮,求你幫我一個忙。”
陸司製突然想到什麽,手緊握著欄杆,眼神堅定說。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