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猛地向後退了幾步,狠狠看著她,厲聲說:“沒有誤會!就是你,你親手殺死了我的孩子!”
她的眼神中是滔天的恨意,話音落下,沈宴隻感覺自己的血液刹那凝結在胸口,刺痛陣陣。
她剛剛說什麽?
孩子?
康和怎麽會殺死林婉容的孩子?
沈宴心中慌張,腦中迅速閃過各項信息,她直覺得自己一定是錯過了什麽。起居注記載,多年後宮妃嬪無子。
林婉容為什麽會說康和殺死了她的孩子?
“那次你受傷,已經有了身孕?”
沈宴腦中傷過一個念頭,看著林婉容帶著恨意的眼神,愣愣說出。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與康和有關的事。
太初二年,林美人去了一趟清思殿結果骨折受傷,身子也變得不好,喝了多年的湯藥調養。
“那次太醫署開的方子裏都是活血化瘀的藥!我當時才剛有身孕,若不是落紅,我都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麽。”
林婉容看著她,眼中皆是恨意,一字一句似是從牙縫中擠出來,恨不得直接將沈宴吃掉。
她在清思殿骨折,因骨折用藥而流產,便將這筆血債安在了康和頭上。
醫案記載,當時太醫署給她開了如骨碎補之類的藥,這種傷科聖藥,活血化瘀效力極強,治療傷處自然無虞,隻是,當時的林美人已有身孕。
那骨碎補便是碎骨滑胎的傷藥!
後來流水的補藥,應該是她流產後坐小月子吃的。
怪不得,怪不得,醫案前後差那麽多。
“是我欠了你,隻是十多年過去,你為何在婚服的事情上動手腳?就算事成,也傷不到我。一旦暴露,你卻會處於危險的境地。”
這不是沈宴欠下的,是她所占據的身份欠下的,自此也便是她的債。
沈宴看著她魔怔恨意的眼眸,心有愧疚。
萬事說出口,便像泄了氣的鼓,沒有接下來的力氣。
林婉容撥弄著攏拉下的青絲,輕笑一聲,嘲諷說道:“你可是康和帝姬,就算病重,也是心氣極高。若是你知道自己大婚穿了皇後不要的婚服,你會不會惡心死?哈哈哈。”
帝後大婚時備選的婚服,名頭說得再好聽,那也是皇後不要的。
唯一的婚禮,卻穿了別人放棄的婚服,真夠惡心人的。
她擾了這麽大一圈子,甚至不惜拉上了陸司製,就是為了惡心一下康和嗎?
“你這個理由,我沒辦法信。”
沈宴輕笑兩聲,認真說道。
話已至此,再無需多說。沈宴錯身而過,準備離開嘉裕殿。
離開內殿,外麵的布置都極為簡單,不同辰妃的奢靡華麗,賢妃的書香淡雅,皇後的尊貴,隻是簡單。
光看殿內布置和殿外的翠竹,讓人覺得此處主人是個君子雅士。
“康和啊康和,有許多事情你不知道。但是,子不殺伯樂,伯樂因子而死!你記住了!”
林婉容大笑兩聲,沈宴沒有回頭直接離開。
聽到殿門開關的聲音,林婉容閉上眼緩緩半躺在地上,心中一片酸疼。
陸瑩,出賣了她。
她現在沒有朋友,沒有孩子,什麽都沒有了,這寂寂深宮原本是花團錦簇的,可如今卻是如此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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