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受傷(一)(2/2)

br> 大夫早就候著,見到徐瑾抱著人進來了,便急忙上前看了看。男女有別,徐瑾坐在床榻邊,他也不敢張望,隻是認真地看了看傷口。


“城主,夫人這傷!”


大夫眼前一亮,愣愣問道。


他隨徐瑾從江城而來,也曾經接收過一些機樞閣的傷患。這傷若是他沒有看錯,乃是機樞閣的袖甲所傷。


否則平常的袖箭哪裏會有這般大的威力?


“你隻說如何醫治便好。”


徐瑾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隻是沉了沉目光,緊握著沈宴的手。她的手冰涼,令人害怕。


這袖甲乃是機樞閣所造,他是最明白威力的那個人。袖箭從袖甲射出的那個力量,是足夠大的。


若不是沈宴躲開,袖箭便會穿過胸膛!那便是命懸一線。


現在射入肩膀,雖是疼痛,但不致命。


“城主先要將這袖箭從夫人體內拔出去,事後再用湘西的生骨香入藥。這是金瘡藥。”


大夫拱手道。


聽到大夫這話,沈宴握著徐瑾的手不由一緊。


直接拔?


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她怕是還沒有治好就已經疼死了。


感受到沈宴手掌傳來的害怕,徐瑾沉聲說:“把東西準備好。你先去外麵候著吧。”


“是。”


大夫將一應的器具刀片準備好,順便放下一瓶金瘡藥便出去熬藥去了。


夫人傷到的是肩膀,還是城主親自取箭比較穩妥。


寢室內燃起淡淡的鵝梨香,混合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徐瑾拿手帕沾著水擦了擦沈宴額頭上的冷汗,輕聲說道:“得罪了。”


說完,便用剪子將沈宴的上衣剪開大半,露出右肩的傷口和大片雪白的肌膚。隻是這肌膚上還縱橫著血流下的痕跡與血痂。


傷口上的袖箭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還汩汩流著溫熱的血。


徐瑾皺著眉看著她,臉倒是先紅了。


沈宴對自己被扒了一半的衣服倒沒什麽心思,她半睜開眼睛,緊緊握著徐瑾的手,咬牙道:“疼!”


她是個怕疼的人。


說完這話,她的眼睛有些濕潤,雖然不想哭,但是痛感傳來她委屈又難過,根本控製不住眼淚。


“我已經封住你幾處大穴,隻要拔了箭,上好藥,一切都會好的。”徐瑾按住沈宴的肩膀,柔聲安慰道。


沈宴認識徐瑾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慌亂的時候,忍不住笑了笑。


她煞白著臉眼睛潤潤,這般笑著,比哭還令人難受。


徐瑾再也不能耽誤下去,趁著沈宴此時不注意,直接上手在她肩膀前部用力,隻聽她大喊一聲,袖箭從後而出。


沈宴這一聲大喊,用足了力氣。隨著袖箭被取出全身的力氣也似乎被抽離,軟軟地癱在床榻之上。


貫穿的傷口汩汩流著血,徐瑾急忙將金瘡藥撲在傷口處,替她包紮好。


沈宴剛剛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要出竅。


不打麻醉的拔箭,與中箭時的痛感都說不上是哪個更難受。


“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徐瑾輕聲在她耳邊說道,將被子拉起來蓋住她,隻留下那塊傷口的位置。


血紅的袖箭被扔在一側,嘀嗒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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