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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拿著方子便下去親自看管著煎藥,而陸寧拂則展開箱子中一卷金針,眼神淩厲,扒開王煥之的衣服直接在他心腹幾處大穴施針。
幾處針下去,王煥之的臉色便好了許多。
許久之後,小星捧著一碗濃濃的湯藥進了偏殿。這時,陸寧拂才收起王煥之身上的金針。
最後一針起,王煥之的呼吸已經平穩。陸寧拂微不可察地歎了一口氣,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把藥拿過來。”
他伸出手將小星手中的藥接過來,舀著勺子,一勺一勺喂給王煥之。
“你還有沒有心?他就算欠你,上次給你解毒,我也替他還清了!”
喂完藥之後,陸寧拂撕開臉上的和平景象,將手中的碗重重砸在一側,盯著沈宴冷冷道。
一時間,沈宴無言以對。
小星見狀,微微一福,便守在殿外。
“抱歉。”
沈宴心懷愧疚,抿嘴回道。
她沒有想到王煥之聽到這些話會怒急攻心,直接嘔出一口血來。
“王煥之已經不是你記憶中的將軍了,你也不是從前的帝姬。滄海桑田,大家緣盡了就好好的。何況,他武功盡失,你不知道嗎?”
陸寧拂不知道沈宴是誰,他隻當眼前之人是康和帝姬,言語間毫不留情。
管他天家富貴,管她是什麽帝姬,這會兒陸寧拂脾氣上來了誰都敢罵。
他看著王煥之如今的模樣,隻當沈宴是說了什麽絕情重話。
“王煥之幾年前去江湖上尋找天下奇毒。你說他好好的一個秦王,不享受榮華富貴,偏要找什麽毒?就算找,也大可以派給手下的侍衛,可他偏要親自去找。他的確找到了天下醫書記錄的所有毒物,包括你所中的蓮絲之毒!我以前真的是不懂,直到你中毒的時候!我就在想,他是不是未卜先知?”
陸寧拂此時滿心滿眼都是怒火,冷冷說著這些話。
孽緣二字便是如此吧!
沈宴斂眸心想,他不是未卜先知。而是因為康和……
“王煥之!他可是靠著軍功從白衣一步一步爬到如今的位子!他曾經是個將軍,可偏偏腦子不好使,非去尋毒,最後自己中毒廢掉了一身武功!”
陸寧拂越說情緒越激動,眼神滿是怨憤。
沈宴聞言一驚,看向塌上緊閉眼眸的那人,愣愣說:“你是說,王煥之是因為尋毒,才被廢掉武功?”
從前她易容在秦王府時,曾經問過陸寧拂為什麽秦王沒有武功。當時陸寧拂賣著關子,沒有直說。
卻沒有想到,是因為這個。
沈宴張了幾次口,卻不知道該如何說。這原本就是他們兩人的情緣。
與她無關。
“他廢掉這身武功體質大不如前,長公主殿下今日不知道說了什麽,引得他大動肝火,傷了心脈。總之,求你了,放過他吧。”
陸寧拂悲傷地冷笑一聲,說道。
“陸寧拂,我早就放過他了。是他應該放過他自己。”
沈宴看著王煥之虛弱的臉龐緩緩道。
王煥之在這個噩夢中沉淪了這麽些年,越發瘋魔。他該放過自己了。
放下,才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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