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在水缸裏舀了一瓢水,想給阿娘又想自己洗臉,正在猶豫大姐出來把阿娘一把從地上拉起來,“不嫌丟人啊,罵就能罵回來了!別哭了”大姐一邊拉扯娘進夥房,一邊幫忙拍打阿娘身上的土灰。幾個嬸子大伯也開始散開了,各自走開了。
“還有一個月大妮子要結婚了,留下這些雞鴨鵝都是為她結婚辦酒準備的,這下好了,全沒了。”
“這是誰故意的啊,還有哪家偷了沒啊”……
阿木家小嬸子和隔壁李家大娘一邊走開一邊說著。被大姐聽到了,回頭望望她們倆在說自己。
阿木沒有把瓢遞給娘,自己倒盆裏洗了把臉。這時阿奶提著一條花棉褲,對著阿木喊道:
“褲子都不穿了,不冷啊,還不快穿上”
“噢”
阿奶又走進院子裏,這時阿爹二哥他們一起都來到了院子裏,二哥手裏拿著兩個煙頭,小叔和阿爹坐在院子裏嘀咕著,大致意思就是推測最少也得有兩個人,估計有三個人,雞鴨鵝加起來大大小小的近四十隻,一個人也弄不走的。
一早上家裏斷斷續續的來人問,李家伯伯,張家嬸子的,可惜了那麽多牲口。都是來安慰阿娘阿奶她們,阿爹騎車上班去了,阿木心想他今天也是沒有心思教課了,今天估計要有哪個不聽話的學生要倒黴了。阿爹上課嚴厲,對不聽話的學生輕則罵,重則打的。一把木尺在課堂上不離阿爹的手。動不動就是一尺子下去打得手心生疼。阿木害怕阿爹,從骨子裏的那種害怕。雖然在同一個學校裏,從來不一起去學校,阿爹都是一個人騎著他那輛黑色永久牌28大車風裏來雨裏去。阿木從上學第一天開始,就和村裏的小夥伴,哥哥姐姐們一起走半個多小時田埂路去學校讀書,一天四趟來回。
今天村裏的小夥伴都走了,就剩下阿木跟著三姐還沒動身上學去,比阿木大三歲的三姐領著她一路小跑出了村,早上因家裏的事,耽擱一下,要遲到了。快出村口時,又看到村尾最末戶老五哥家的小媳婦坐在門口捧著藍邊大海碗,劃拉著喝粥。看到阿木站起身來舉起手來“哎哎”呼吆著兩聲,
“要遲到了”
阿木知道小媳婦和她打招呼,邊走邊回應了一句。小媳婦又坐下扒拉她的碗,眼睛卻追隨著阿木姐妹倆,直到身影逐漸遠去消失不見在漫漫田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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