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接二連三

七子家一個星期死了兩,父子倆都沒了。老爺子剛剛過了頭七,兒子又沒了。剩下孤兒寡母兩個人守著這通長的四間大瓦房。


村裏人開始慌亂了,兩個星期死了三個人了。冬天的夜原本就是長,自從七子爸死了後,阿木覺得夜晚來得更早了。


村裏開始流傳風言風語,門塘口洗菜捶衣的大嬸子們嘀嘀咕咕。阿木看到這幾天小勇哥的臉色也不好,整天不說一句話。直到阿娘和淘米大娘吵起來,阿木才知道,村裏的不太平大家把源頭歸給了孫大娘。說是孫大娘的冤魂不散,還有人說夜裏聽見孫大娘在塘邊哭。阿娘罵那些嚼舌根的嬸子們,吃菜不放鹽,嘴淡的胡說八道。


其實夜晚的哭聲阿木也是經常能聽到的,阿奶說那是七子阿娘在哭,不是孫大娘的鬼魂哭。


一個星期以後,村裏還沒安靜下來,窯廠又出事了。窯洞塌方,壓了人。二哥和小叔都在窯廠上班,阿娘和阿奶聽到了消息著急往窯廠趕,去找二哥和小叔。


等阿爹到家的時候,阿木才知道二哥沒事,小叔也沒被壓到,但是在救人的時候被倒下來土坯砸到,送到醫院。小勇哥把阿娘和阿奶從醫院裏接回來,二哥和嬸子還有阿爹繼續在醫院裏。被塌方壓的那個工友也在搶救中。


阿奶整夜沒睡,嘴裏一直念叨著菩薩保佑,菩薩保佑。阿奶一會起來一會念叨的,阿木也沒怎麽睡,一會醒一會眯不知不覺的天就亮了。小叔家二寶小寶被他們舅舅接走,說去帶去醫院看看。這時二哥騎著阿爹的大自行車到了家門口,阿奶著急忙慌趕緊問小叔的情況。二哥說小叔目前沒生命危險,就是頭被土坯砸到,現在人還在昏迷。醫生說這兩天能醒來就沒事,但不知道小叔什麽時候能醒。前半句讓阿奶鬆了一口氣,後半句阿奶又急起來。阿奶要去醫院看看,二哥說阿爹不讓大家去,有他在就行。


第三天早上阿木一起來,嚇一跳。她看見阿**發全部白了,原本都是花白頭發,現在沒有一絲雜色了。阿奶臉頰癟了下去,整個人瘦了大一圈。


中午的時候小姑從醫院看了小叔後又來了家,和阿奶和阿娘在夥房裏說話。小姑說村裏不太平,讓小勇去他娘墳頭燒燒香說道說道。阿奶不吱聲,阿娘也沒有回話。


阿木想,要是前兩天小姑說這話,肯定要吵架的。現在阿娘心裏好像有點同意小姑的想法,但嘴上沒有說出來。因為她覺得村裏的嬸子們說的話也有點根據的,七子爺爺和七子爸都是碰過孫大娘的屍體,小叔也是碰了的,所有碰過孫大娘的屍體的人都開始出事了。不得不讓阿娘心慌,阿娘更擔心下一個就是阿爹了。其實阿奶和阿娘的心境是一樣的,有些話也不能明說出來。


小姑這樣一說,更讓阿奶坐不住了。阿奶說去找老陳爺爺問問去,這樣情況也沒遇見過也沒有聽說過,可不可行,要問一下年長的人。老陳爺爺,阿木按輩分喊稱老祖爺,他家的孫子看到阿奶還喊大姐。他家的輩分在村裏是最大,年紀也最大,好像有九十歲了。留著好長好長的胡須,在阿木眼裏就深山裏野人一樣。住在村裏麵最末尾的一戶,平時也不和村裏人怎麽走動。隻有大家上山砍柴耙鬆毛的時候從他家門口路過一下,看到幾回,給阿木留下的印象就是那長長的花白胡須。


這兩天村裏特別安靜,天一擦黑,家家戶戶都開始閂門閉窗,都不出來走動。連狗都不出來叫喚,更看不到平時大家端著碗在門口邊吃邊啦呱的情景。二哥陪著阿奶去了趟老陳爺爺家,回來後又去幾個伯伯家。


阿木不知道阿奶是什麽時候回家睡覺的,她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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