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流產

屋子裏的溫度陡降三分。


醫生護士僵直的站著,大氣不敢出一聲。


雲初錦睜大眸子,耳邊回蕩著那句冰冷刺骨的話。


打掉。


他說,打掉?雲初錦癱軟在床上,卻仍不忘緊緊護著肚子。


醫生護士看著床上的雲初錦,眼裏閃爍著莫名的寒光。


仿佛眼前的人都是洪水猛獸,雲初錦縮在一角,將護住肚子的手又緊上三分。


這是她的孩子,沒有任何人可以輕易傷害!雲初錦定了定心神,心中更為堅定。


房間裏的醫生護士都是有孩子的,心下萌動著一絲不忍。


可是,她的孩子不死,自己的孩子就會遭殃!人總是自私的,這是骨子裏的本性。


“你們不要過來,不要傷害我的孩子!”雲初錦看著醫生與護士緩緩靠近,手裏拿著墮胎的工具,心下一涼,將被子裹起,朝門口跑去。


可惜她忘記了手上和腳腕處堅硬的鐵鏈。


雲初錦看著跟她隻有一步之遙的醫生護士,著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隻要打開那扇門,她就可以保護肚子裏的孩子了!雲初錦咬著牙,劇烈的掙脫著想要逃脫這罪惡的令人痛苦的鐵鏈。


可惜,這一切都是徒勞。


雲初錦的掙紮,換來傷痕累累更為深重。


雲初錦被護士送回床上,以醫生為首的人將她的手腳禁錮著,動彈不得。


看著護士手裏越來越近的儀器,雲初錦心下的恐懼漸漸加重。


“不要,不要!不行,不能傷害我的孩子!你們放開我!”雲初錦落下淚水,眼底閃爍著驚恐與絕望。


“這樣也不是辦法,你去給她打麻藥。


”醫生指揮著門口的護士,話語透露著焦急。


“不行,不可以!你們是醫生,救死扶傷,怎麽可以傷害無辜的生命?!你們不怕遭報應嗎?!”雲初錦憤怒的質問著,掙紮的更為猛烈。


一旦注入麻藥,就再也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終於,護士將針頭插入雲初錦的手臂裏,將藥緩緩推送。


“不可以啊...我的孩子...”雲初錦的意識漸漸模糊,眼角不斷湧出清淚。


“對不起...”這是雲初錦在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墨幽寒,你怎得如此狠心?雲初錦絕望的閉上眼,昏睡了過去。


冰冷的儀器探入雲初錦的下體,不一會兒,一股濃稠的血液緩緩流出。


這是雲初錦未成形的孩子。


幾個小時後,雲初錦轉醒,身下血紅的床單已換成潔白嶄新的新床單。


房間裏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醫生護士早已離去複命了。


雲初錦感覺下體隱隱作痛,她知道,肚子裏的小生命,不複存在了。


她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她沒能保護自己未成形的孩子。


對不起寶寶,對不起寶寶。


都是媽媽的錯,媽媽沒能保護好你們。


雲初錦心如刀割,疼痛到不能呼吸。


生生剝奪一個母親的孩子,大概是天底下最殘酷的刑罰。


雲初錦抬起手扇向自己的臉頰,一下又一下。


火辣辣的疼痛讓雲初錦得到一點點的安慰,仿佛這是一種贖罪方式。


隻是,肉體上的痛始終抵不上心靈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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