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軒裏,霍氏趴在桌上哭得肝腸寸斷。
“我活著還有什麽用?連給月宜討個公道都做不到,嬤嬤,我的命好苦……”
葉嬤嬤站在一旁輕聲勸:“夫人您說的什麽話,這京城裏誰不羨慕您,說您是最有福氣的。您要是都說自己命苦,那別人豈不是都活不下去了。”
“你不知道。”霍氏哭著搖頭:“你不明白,我心裏苦,月宜如今被他們乾恩侯府欺負到這個地步,我卻什麽忙都幫不上,我心裏苦啊……”
葉嬤嬤也跟著霍氏去了乾恩侯府,知道她被乾恩侯夫人下了麵子。但這事,她原就覺得霍氏不該淌這趟渾水,作為姨母,霍氏為丁月宜做的已經夠多的了。
再這樣下去,不僅老爺會對夫人更加不滿,便是四小姐,隻怕有一天也會和夫人離心。更何況,丁月宜和張家小公子的事情,沒個你情我願也做不出來,現在何必又在霍氏麵前裝可憐呢?葉嬤嬤對丁月宜更加不喜了。
不過她知道霍氏被丁月宜騙得徹頭徹尾,她再怎麽說也無濟於事,這個時候還是先安撫好霍氏,免得再生事端為好。
“夫人,表姑娘的事情老夫人會看著辦的,她畢竟是霍家的外孫女,老夫人再怎麽也不會害了她的。”
霍氏哭聲未停:“母親最喜歡錦姐兒,如今母親因張家向錦姐兒提親的事情怨上了月宜,此事她如何會再盡心盡力。上次惜兒跑回宮裏的事情母親隻怕也算在月宜頭上了,月宜那孩子,嗚嗚嗚……怎麽就這麽命苦呢?”
葉嬤嬤心道那也怪丁月宜自己找罪受,淨挑不該惹的人惹,麵上半分不露:“瞧您說的,老夫人刀子嘴豆腐心,最是慈悲不過,就是表小姐不入侯府,往後也會有個好歸宿的。”
“我都知道,可……那乾恩侯府有什麽資格嫌棄月宜,嬤嬤你聽聽白日裏王氏說的話,讓月宜做妾?她們……”後麵的話霍氏沒敢說出口,因為此刻站在她麵前的是秦頌,葉嬤嬤不知何時已經退下。
“老爺。”霍氏忙擦幹眼淚起身,不過剛才她哭得太過真情實意,此刻臉上的脂粉全花了,看起來格外狼狽。
不過秦頌是不會關注這些的,他對霍氏本沒有什麽奢望,要說有那麽幾分長年累月的情誼在,現在也已經消磨得差不多了。
“老爺……”
秦頌從頭至尾冷著臉,霍氏又戰戰兢兢喚了聲。
她沒想到母親會將月宜的身世告知秦家,甫一聽聞的時候她嚇得魂不附體,隻不過忙於為月宜的事情奔忙,下意識的忽略了秦家人的反應。
她當初一己私欲將月宜送走,讓秦家真正的血脈遭受如今這樣的苦難,他們想必是怨她的。
想到這兒,霍氏心頭的委屈便湧上來:“老爺,當初是我錯了,我不該一時鬼迷心竅,把惜兒和月宜替換的,您就看在孩子的麵上原諒我吧!如今月宜也在京城了,即便她不能認祖歸宗,您也幫幫她,替他主持公道吧,張家的那些人快要把她逼死了啊……。”
秦頌看了跪下麵前哭得撕心裂肺的霍氏,將被她拽在手中的衣擺一點點的拉出來。在霍氏詫異震驚的目光中,聽得他問:“當初你把她送走,難道就已經想著有朝一日再將她接回來,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些榮華富貴嗎?”
“老爺……”霍氏愣了良久,卻隻憋出一句:“她是我們的女兒啊?”
秦戰勾了勾嘴角,冷笑:“當年你也同我說,織兒是我們的女兒,可到頭來不顧她性命利用她的人,也是你。在你眼裏,女兒真的那麽重要嗎?”
若當年她肯將對丁月宜的真心分一半給秦織,如今又怎麽會弄得個母女隔閡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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