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宜從清風院出來的時候,月上中天。丫鬟春娟跟在她身邊:“夫人您沒看見剛才世子夫人被拒之門外的臉色,明明氣得要死卻還得擺出一副溫柔大度的表情。”
“她自己不爭氣,隻能任人拿捏,怪得了誰?”丁月宜嗤笑一聲,穿過回廊往自己的宜蘭院去,想起來又問:“對了,前兩天姨母說要送東西給我,怎麽到今天了還沒消息,前院有人攔了?”
“誰敢攔咱們院裏的東西啊。”春娟解釋:“是秦夫人根本沒送來。這半年來秦府不就那樣嗎?死氣沉沉的,這兩天好不容易五公主快出嫁了,有件喜事了,她想必是忙忘了。”
“有什麽好忙的,皇貴妃和她不親,連帶著五公主和她也不親。公主出嫁用得著她忙活?”
自從嫁入乾恩侯府,丁月宜對霍氏的不滿越來越多。如今她從秦家得不到好處了,霍氏也沒辦法在乾恩侯府裏給她出頭,那些昔日裏霍氏的缺點便一點點的被放大,讓她對這個軟弱無能的姨母越來越沒耐心,連著霍氏的維護關懷,也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
“我看她是還在為秦惜傷心難過吧?馬上就到秦惜的生辰了。”丁月宜冷笑一聲:“真不明白他們到底有什麽好傷心難過的,又不是真的死了。”說到最後,她眼底露出一抹厲色:“怎麽就不真的死了呢?活著淨給人添堵。”
春娟不敢答話。她是跟隨秋嬤嬤一起貼身伺候丁月宜的,從小就在她身邊。知道主子是個麵善心毒的角色,也知道主子雖然和張家兩兄弟都扯上關係,但心裏還是沒放棄進逸親王府的大門。
她知道主子一直嫉恨秦惜霸占著逸親王的寵愛,覺得就是因為有秦惜處處和她作對,才讓逸親王爺對她避而遠之。
她是真的希望秦惜死了的,因此還不惜動用張遠風的勢力去找秦惜,可惜沒什麽效果。
可以說丁月宜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秦惜了。
回宜蘭院的時候遇到乾恩侯夫人王氏身邊的大丫鬟,端了藥碗匆匆往王氏的院子裏去了。
那藥味濃,丁月宜捂住鼻子,嫌棄道:“那老不死的還是天天喝藥吊著?”
春娟點頭:“世子爺請了宮裏的太醫來看過幾次,說是中風得厲害,隻能這樣養著,可能慢慢就會好。”
“當初她折磨我的時候,可沒想到會有今天。”丁月宜冷笑一聲,轉身頭也不回的進了宜蘭院。
春娟跟在後麵亦步亦趨。
這半年來,乾恩侯府發生不少事。
先是張遠若外出的時候染了風寒,哪成想回來後越來越嚴重,在病床上躺了三月不足便撒手人寰。
乾恩侯夫人受不了這個刺激,氣急攻心,險些去了半條命。
這些是外人知道的。
外人不知道的內幕便是,張遠若新喪未過,頭七之日,王氏卻在宜蘭院裏親眼見到張遠風和丁月宜苟且,當場昏倒過去,醒來中風就更加嚴重了。
如今府裏世子夫人楊氏管事,但她失去了王氏的支持,又不得張遠風喜歡,就算知道丁月宜和張遠風的那檔子醃臢事,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恨丈夫的薄情寡義罔顧人倫,卻更加不能承受這件秘辛被抖出去後乾恩侯府要承擔的後果。
所以她一邊恨得牙癢癢,一邊卻要為他們遮掩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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