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就知道吃,怎麽這麽饞?搶你弟弟的東西吃。”
正給客人拿拖鞋的女兒莫名地就挨了一頓打。
“不知道學好,學你爸,整天往家裏招窮親戚,家裏什麽情況都不知道嗎?”
“這能落下什麽好?還不是恩將仇報,搞得出門連頭抬不起來。”
“什麽要飯的都往家裏招,這日子還過不過了,真是頭殼壞掉了。”
孫伯母祖籍是福建,常常夾著閩南語罵人。
這樣的難堪,上一世的林薇自然是受不住,半夜哭著起來寫日記,每一句刺痛她的話都記了下來,想著有一天一定要找回場子。
住的地方很小,她和妹妹擠一間,宋曄睡廳裏,小兒子和孫教授兩夫妻擠著睡。
她其實也知道自己給別人帶去了不便,可是離開的話,又不知道能去哪裏。
直到後來,孫伯母說自己金項鏈丟了……
最後……她和宋曄離開了孫家。
日記裏這段寄人籬下的生活才算是結束。
啪嗒——
林薇突然感到腦門一痛,思緒回轉,好像被什麽東西彈了一下,接著她放下手,一個皮筋落在手上。
“孫沐安!”
對麵是一個拿著彩色塑料槍的小胖子,大概六七歲的模樣,人嫌狗憎的淘氣模樣。
“你說孩子幹什麽,他又不是故意的。”
林薇看著把孩子護在身後的女人,這一次確實有所不同,孫博然在家,不變的是袁玉君的臉色依舊很難看。
她沒管兩人的爭執,接過妹妹遞來的水,痛飲了一杯,她這一天過得驚心動魄,嗓子幹得快要冒煙。
記憶裏自己就沒這麽落魄過,當初差點破產,被人追債,人家也是好說好商量,生怕她有個什麽閃失,還不上錢。
孫博然不好發作,隻得怒道,“去做飯吧,孩子們都餓了,”然後又轉頭和兩人說道,“先吃點水果,一會兒你伯娘給你們做好吃的。
客廳裏的空間還算可以,幹淨整齊,窗邊還擺了兩個大號盆栽做裝飾,並沒有日記裏蝸居的感覺,女主人也打理得很好。
孫博然很熱情,問了他們很多內地的情況,不時地唏噓感歎一番。
林薇在這邊和孫博然回話,聊了一會兒,發現宋曄一直沒說話,結果往旁邊一掃,發現宋曄正用水果刀削掉蘋果上的爛疤。
“吃嗎?”宋曄還直麽愣眼地給她遞過來,“再不吃就浪費了。”
林薇看了一眼,搖搖頭。
內地條件艱苦,這樣的爛水果都吃不到,宋曄喜歡也是正常。
孫博然看著兩個孩子,說道:“等吃完飯,洗個澡,你們先好好休息休息。”
“家裏哪還有地方?”袁玉君正好從廚房出來,臉上的表情很不好。
孫博然皺眉:“不是還有書房嗎?收拾出來,棠棠和阿茵一起睡,小曄和沐安一起,有什麽睡不下的?”
比起上一世沙田區的兩室一廳,他們現在住的房子有三個房間。
“書房怎麽能收拾出來,你多少書自己不知道嗎?平時根本不讓沐安去,這會兒倒是大方了,你不怕他撕書了?”
這話讓孫博然十分沒麵子,臉色立時沉了下來:“你忘了咱們來港城是受誰資助,你怎麽這麽勢利?”
“什麽叫我勢利?他們當初也沒少罵你是逃跑派,你倒是忘得快。”袁玉君也站起身,分毫不讓。
孫博然氣得臉色鐵青,兩人馬上就要大吵一番。
林薇看著這個場麵,試圖和日記裏的內容對上,找回一些自己的記憶,但發現一點跡象都沒有,他們對她來說是完全陌生的。
一旁的宋曄突然站起身,他用袖口擦去嘴角的汁水,從懷裏拿出一封皺巴巴的信遞給孫博然:“剛忘記了,老師讓我給您的。”
孫博然深吸了口氣,強壓下怒氣,接過信封的時候,手指都是打顫的,足見怒氣。
裏麵除了一封信紙,還帶出一張花旗銀行的匯票。
袁玉君在旁邊也掃了一眼,一串的零,她數了兩遍,兩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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