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嗔道:“您怎麽取笑人家,這名字我可是查了好久,還不讓人家有點理想?”Helen意指美麗優雅,受過高等教育的上流社會女人。
“理想?”伯納爾嗤笑一聲,“有理想怎麽不想著找個工作?跑到這種地方來做婊.子”
不知道是不是這種話聽多了,海倫臉色變都沒變,笑著道:“做個文員一個月三四百塊,房租都不夠,我就是吃不了這個苦,如果運氣好,遇到幾個大方的客人,我下半輩子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她剛說完,便感到臉上一痛,臉頰的肉讓伯納爾掐住。
“你倒是挺誠實。”伯納爾一臉橫肉,笑得十分惡心,說著滿是胡子的便要朝她壓過來。
海倫一驚,連忙推拒著擋開。
她們是舞女不是妓.女,平常的工作就是陪客人跳跳舞,喝喝酒,最多讓客人吃點小豆腐,但是這種絕對是不行的。
啪!
遭到拒絕的伯納爾揮手就是一巴掌。
海倫哪裏能受得住這樣一巴掌,整個人撞到了茶幾上。
“哐當”一聲,腰骨撞擊,聽得牙酸,許多人都聞聲看過來,吵鬧的夜總會,隻剩下音樂聲。
高壯的英國男人尤嫌不夠,還要上腳去踩,但女人卻躲了過去。
她後背沒有長眼睛,之所以能躲開,隻是為了去撿一隻表。
那是一隻看起來就很名貴的男士腕表,湛藍色的表盤鑲了鑽,絕對不是一個舞女能買得起的。
而伯納爾認識這隻表。
這隻鑽表是弗裏曼的,那個家夥幾乎不離身,整日都佩戴。
有人說這隻表是他父親的遺物,也有人說是他喜歡的女人送的,匯豐大班那個名表收集狂,還曾誇讚過這隻表。
正當海倫要將表撿起來的時候,一隻腳踩在了她的手上。
海倫忍著痛強行撞開對方的腿,將表收到手中,可是拿到手一看,表盤已經碎裂了,女人臉色慘白起來。
“你的表哪裏來的?”伯納爾冷聲道。
痙攣的手指緊緊抓著手表,她說 :“我自己的。”
伯納爾剛要發難,值班經理終於趕過來了。
經理站到兩人中間,陪著笑道:“是海倫不懂事兒,我再找別的靚女來陪您。”
這種事他也知道麻煩,但如果連手底下的舞女都保護不好,那麽這些女孩就會跳槽到別的夜總會。
人家是來掙錢的,不能冒著生命危險做事。
伯納爾看著他笑了一下,臉色的表情慢慢變冷:“她偷了我的東西。”
“我沒有!”
海倫被帶到了包間,麵對伯納爾的指控,她嚴詞否認:“這表就是我的。”
“你的表?”伯納爾坐在沙發上,大腿交疊,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兩人,說,“那你說說在哪裏買的?”
“是……客人送的?”海倫辯白。
“什麽客人會送你幾萬塊的表?”
“什麽?”經理聞言大驚失色。
這麽貴重的物品,如果傳出去,他們夜總會的名聲也會受損,更不要說還可能涉及到賠償問題。
“不是,我不知道,”海倫也有點慌了,“是我以前的一個客人落下的,我不知道。”
伯納爾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不要編了,我以前從沒見過你,聽說是剛轉過來的,幹得好好的,為什麽會來這裏,難道不是偷了客人的東西心虛了?”
“海倫!”經理也嗬斥起她,“你給我說實話!”
海倫嚇得直接跪倒在地上。
“你出去吧。”伯納爾對經理說。
“可是——”
“你如果不想事情傳出去,就聽我的。”伯納爾的表現和以往完全不一樣,沒有之前的暴躁,看上去異常冷靜,但瞳眸裏卻帶著幾分興奮紅血絲。
等經理走了。
他開口道:“說吧,表是哪裏來的,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真的是客人落……”她話沒說完就挨了一記窩心腳。
海倫捂著肚子,急促呼吸緩解著疼痛,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我說的是真的,表是弗裏曼先生不小心落下的,他那天很開心,喝得有點多了。”
“開心?他開心什麽?”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他的一個同事要回英國了,他似乎很討厭那個人。”
……
1967年12月13日晴
伯伯和伯娘幾乎每天都在吵架,伯娘翻舊賬的本事很厲害,罵伯伯不長記性,多管閑事,樁樁件件都記得很清楚,而伯伯每次都是引經據典批判伯娘是小人行徑,說她品行不端。
伯娘更厲害一點,吵架不占理的時候就會提起那個女學生,孫伯伯臉色難看好像隨時都能氣暈過去。
聽得多了實在是好奇,所以我今天問了伯伯那個女學生的事情。
……這真是難以想象。
我不明白,一個港大的女學生,為什麽那麽執著地想要出國留學,如此不擇手段,這到底有什麽不一樣?
真是個奇怪的姑娘。
………
紀柔坐在汽車的後排,手中捧著一杯熱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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