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不起。”
林薇再次愣住了,這一次,她錯愕的表情多了一些複雜的情緒。
“你很感動?”吳銘問。
林薇沒說話,她不知道哪種情緒更多一些。
到了地方,宋曄選的地方是個破舊廠房,地方很偏遠。
吳銘抬手讓守衛的人不要出聲。
然後側過身,做了個手勢,讓林薇先進去。
林薇看了他一眼,輕吐了口氣,然後走了進去。
她走得很慢,腳步很輕,台階上的土很厚,踩著軟綿綿的。
隻是時不時傳來的慘叫聲讓林薇忍不住閉眼。
過了一會兒,她站到了門口,裏麵站著五六個人,宋曄也在裏麵。
“我真的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有人提走了林薇,沒人告訴我,你放我回警局,我幫您查清楚行不行?”
鄭啟榮的兩隻手被釘在桌子上,渾身血肉模糊,唯一的褲頭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形態慘不忍睹。
林薇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退回了牆後,這個場麵和她打黃家棟的時候根本不能比。
隻一眼就心驚肉跳,她有瞬間的茫然,一時間不知道要作何反應,大腦空白一片。
酷刑還在繼續,宋曄手中拿著一把駭人的刀,臉上掛著溫文如斯的笑容,輕聲和氣地問道:“能不能告訴我,當初是你的哪隻手碰了阿薇?”
“我錯了,強哥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宋曄笑了,笑得很輕慢:“怎麽能讓我相信你?”
他的刀劃過鄭啟榮的拇指,那股冰冷的寒意從指尖傳到神經末梢,若即若離,鄭啟榮狠狠地打了個顫。
鄭啟榮立時崩潰地大叫:“我發誓,我給您寫保證書,求求您,強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你就是我老大,以後幫會的孝敬都是您的。”他痛哭流涕,讓眼前的這個男人
林薇閉上眼,回憶起剛才看到的宋曄,一切都是那樣的陌生,一些奇怪的畫麵躍進腦海,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腦子裏鑽。
她轉過身,往回折返。
正好遇到上來的吳銘。
“你去哪兒?”吳銘抓住她的手臂。
林薇抬頭看向他:“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去告訴宋曄我回來了,我就……不進去了。”
說完她便往外走,可沒走出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過身看向吳銘,說道:“不要讓他殺人。”
吳銘看著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明顯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他轉過頭,結果看到了站在身後不遠處的宋曄,他一手拿著刀,另一隻帶著血跡的手微微抬起,目光看上去有些無措。
吳銘突然有些愧疚。
這本就是他之前計劃好的,如果林薇得以安全回來,他就將宋曄的事情和林薇講明白,不想她再遭受蒙騙。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會心生不忍。
宋曄突然邁著大步朝他走過去,吳銘看著對方手中的刀,退後了一步:“你……”
下一秒宋曄把刀遞到他的手中,然後他將手上的血跡使勁地往吳銘身上擦了擦。
然後他看也沒看吳銘,追了出去。
留下愣怔在原地的吳銘,他看了一眼手上的刀,又看了一眼裏麵哀嚎痛叫的鄭啟榮。
也說不清是慶幸多一點,還是後悔多一點。
林薇沒有走遠,下樓後她沒有坐車,而是沿著廠房的小路往回走。
這兩年她太忙了,都沒有仔細地看過這座美麗的城市,每天匆匆忙忙,沒辦法靜下心好好地看清楚這裏,這裏的人們,這裏的風景。
所以她很難看清人,看清事,犯了很多錯誤。
年紀大的人,總喜歡犯一些經驗主義的錯誤,因為太相信自己的判斷,所以就提早給人打上標簽。
因為上一世,所以對傅文帆有首富濾鏡。
因為日記,所以認為宋曄是個清風霽月的好人。
有個口子一旦破了,就很難再維係。
那個純善的,可愛的,深情的,體貼的,完美的男人,好像泡沫一樣懸浮。
有些事不敢深想。
林薇試圖驅散腦中煩亂的思緒,她感覺很吵。
耳邊有很多聲音。
一雙手從背後抱住她,緊緊地將她禁錮在堅硬的懷抱裏。
林薇沒動,目光有些愣然地看著前麵。
一時間沒人說話,空氣裏是不規律的心跳聲。
過了一會兒,林薇輕聲開口:“宋曄……”
宋曄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將頭埋進林薇的肩窩,深深地呼吸,手上的力度收緊。
“你看那些人在幹什麽?”林薇問道。
宋曄動了一下,隨即抬起頭,遠處走過來很大一群人,手中舉著抗議的牌子。
“好像是……罷工。”
過了一會兒,青年低啞的聲音傳來。
林微半垂下眼,遮掩住眼中沉沉浮浮的情緒。
開始了。
曆史的滾輪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緩慢向前。
過了一會兒,她複又抬起頭,柔順的發絲被風吹動,變天了,滾滾烏雲吞噬了大半的天空。
林薇看著遠處的人群,漆黑水潤的眼中多了一些讓人辨不清的情緒。
淡淡的眼神,裹挾著一絲無法讓人忽視的堅定。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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