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選這個時候?不是早兩年或者晚兩年, 正好選在這個時候去留學呢?”
這個突然的決定讓吳銘忙了起來,一方麵他要準備留學材料, 公司方麵也要進行交接, 花了不少時間才搞定。
等坐上飛往英國的飛機,他想起來這個問題。
“我……有種預感,我要和老爸老媽重逢了, ”林薇看著外麵的雲層, 金色的微光在東方散開,她微笑著說道, “他們要是知道我被學校開除了, 那就慘了, 搞不好還要挨揍。”
父母給她留下的那封信一再叮囑她, 要她好好念書。
76年內地亂象結束, 78年開始對外開放, 她再不努力就真的沒有時間了。
吳銘看著她的側臉,舷窗外的風景飛速地掠過,明明滅滅的光芒在她臉上浮動, 讓她的模樣變得不真切起來, 如墨的長發披在肩頭, 潤染成一片朦朧的氤氳。
吳銘收回目光, 笑著說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們一定會為你自豪的。”
林薇點點頭, 她也覺得老方不會, 她現在不說做的頂頂好,那也是非常不錯了。
哈蘭德的事情雖然推進的很艱難,但卻是真的有慢慢的在往前走。
首先是技術問題, 哈蘭德想要進行技術保護, 林薇答應給他們時間,但如果兩年還不能扭虧為盈,林薇就要拿回船廠的管理和經營權。
她也會出科研費,但前提是她要知道每一筆款項的去處,要有審計幫她查賬。
給了期限不代表就可以毫無顧忌地賠錢。
“一個人或者團隊一定是有貢獻才會有價值,他會自然而然地掌握話語權,不用去爭去搶,大家自發地會把他推上那個位置,但如果做不到那就要讓賢,這應該是每個企業應該遵循的基本原則。”
如何處理企業經營權,兩方一直主要爭執的點就在這裏,錢反倒是要挪後商談的事情。
林薇看向對麵,問道:“請問各位可否同意我的看法?”
東西方的企業管理體係不同,CEO是可以功高蓋主的,庫克、馬斯克他們是企業最大價值的體現,就算開了董事長都不會開了CEO,但前提是要能證明自己的價值,否則也是曇花一現讓董事會開掉。
能者居之這個價值體係,某方麵來說,在國外的企業貫徹得更徹底。
鮑德斯以及談判團隊沒有說話。
他們沒辦法反駁,如果對方給了錢,給了時間和機會,如果還不能將船廠救起來,那麽他們也沒辦法理直氣壯地去把持船廠。
過了一會兒,才有人說道:“但是兩年的時間太短了,現在市場一片蕭條,很難打開局麵,你也說了亞洲市場的日子也不好過。”
“我給你們的時間是根據當前的情況,以及我自己的能力來判斷的,”林薇說道,“我做不到的事情我不會去要求別人,如果你們做不到,那我就我來,這個低穀你挺不過來,那麽下一個低穀你也是一樣,兩年時間說得輕巧,可是你們沒有想過,這兩年的風險全都是由我一個人來扛,出錢的是我……你們想讓我大方,但這要有前提,我不是死刑犯,不能讓我沒有期限地去等待。”
賈爾斯補充道:“你們已經去過新柏船廠幾次了,那裏的管理水平也都看到了,你們對我們嚴防死守,但我們對你們一直都是開放的,如果想交流學習,我們也可以提供相關方麵的支持,兩年的期限未必不能成事,事實上,國際情勢已經在慢慢好轉了,這對你們來說是個機會,如果可以翻身,哈蘭德說不定能贏來一個光明的未來,但如果你們放棄眼前的這個機會,後麵的路會很難走,哈蘭德最大的可能是泯滅於曆史的長河之中,這是你們唯一挽救它的機會。”
談判進行到這一步,東西都已經擺在明麵了。
如果哈蘭德同意林薇的條件,那麽後麵的事情都好談,不同意的話,那別的也就沒必要談了。
現在壓力給到哈蘭德,就看他們怎麽選。
會議暫停,對麵的主要幾個高管和股東去外麵商談。
留下林薇他們在會議等待。
“你很自信他們兩年內無法讓哈蘭德起死回生?”賈爾斯問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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