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麽區別?”
“有區別,要錢的目的是留學,接受我的條件也是為了留學,她的目的不是錢,始終都是想要留學,在沒有物質條件支持的情況下,她在想盡一切辦法達成自己的夢想,做舞女也好,做錯事也好,她的目的一直很明確,錢隻是她實現目標的條件。”
林薇看著對麵的人:“在二三十年前的香江,一個貧民窟出生的女孩兒,如螻蟻一般低賤,連吃飯都成問題,想要出去留學,簡直是天方夜譚,她要是和人講,誰都會笑她一句癡人說夢,但就有這樣一個姑娘不願意向命運屈服,努力地向上攀爬,想要看看上麵的世界。”
紀成君笑,原來有人真的知道,她沒說過,她卻知道,她真的知道……眼眶忍不住發酸,隻能低下頭,掩飾情緒。
“她吃過的苦頭,我不說你們完全可以想象,她的生存環境注定她的生存法則和我們是不同的,我們在喝著咖啡,嫌棄茶點太膩的時候,她可能會因為一口幹淨的水在寒風中排隊幾個小時,當我們在和心上人約會的時候,她可能正在被自己的繼父騷擾……”
嘈雜的大廳徹底安靜了下來。
紀成君忍著鼻酸,側過頭看著天,試圖壓抑住情緒。
“她曾經是個‘壞女孩’,她今天沒有否認,將自己的過去赤.裸裸地剖給所有人看,就是在承認錯誤,曾經的受害者今天來了,他早已經原諒了這個女孩,”
林薇停下來,看向眾人,“那麽,我很想問在座的各位,你們原諒她嗎?”
人群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陸陸續續地傳來了幾聲“原諒”。
“可是我們有沒有資格講這一聲原諒呢?如果說有錯,那最先錯的應該是這個世界,它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有人一出生就站在別人無法企及的高度,有人卻要艱難地乞食求生,還有這個社會,我們的福利保障製度有沒有惠及這些需要幫助的女孩?”
“我常說赫姿是幫助女性,了解女性困境,我們都知道奢侈品的目標客戶是上流社會的人們,身處高處,我們是否可以低頭去看一看那些艱難求生的女性呢?我們幫助女性,就是幫助所有需要幫助的女性,不會因為她是個‘壞女孩’我們就放任不管,如果隻看她們做了什麽,而不去關注她們的生存狀態,那就是道貌岸然的騙子,是沽名釣譽的偽君子。”
林薇看著眾人,嚴肅地說道:“如果說迪奧、巴黎世家、香奈兒是一脈傳承的貴族藍血,那麽赫姿就是新鮮的紅血,不斷進取,不屈向上,靠著自己一步步攀登到最高處,Helen所代表的就是赫姿不屈服於命運的紅血精神。”
既然現在藍血和紅血還沒有延伸到時尚圈,那就由她來定義,她來定義什麽是紅血,什麽是藍血。
紀成君原本眼含淚水,結果沒想到老板夾帶私貨,還打上廣告了,硬是把巴黎世家塞到了藍血裏麵。
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想哭又想笑。
不愧是她,不愧是她……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