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百轉間,驀然想起去年自己曾有心納妾,媒婆便說過在這清河村,有一位姚家閨女,那模樣長得是比絹畫上的美人兒還要標致的,他當時隻道是媒婆瞎說,可如今這麽一瞧,想來那位清河村的姚家閨女,必定便是眼前的女子了。
見劉員外正一眨不眨的瞧著自己,姚芸兒心裏忍不住的發怵,待扶起姚母後,母女兩剛要走,不料那劉員外卻是追了過來,也不顧周圍圍滿了村民,便是對著姚芸兒拱了拱手,道了句;“小娘子請留步。”
姚芸兒見他神色謙和,衣衫華麗,周身並無絲毫粗野之氣,那腳步便是停在了那裏,隻與母親一道疑惑的瞧著他。
劉員外是見過世麵的人,前些年一直是在外麵東奔西走,趁著“嶺南軍”作亂時大大的發了幾筆橫財,那美人兒見的自然也多,可如今這麽一細瞧,竟是覺得若論起美貌來,眼前的女子是他生平僅見,雖是荊釵布裙,卻一點也不折損她的美貌,反而越顯清純溫婉。
“敢問夫人與小娘子家中,是否姓姚?”劉員外暗自讚歎,言談間極是和藹,惹得周圍的村民紛紛麵麵相覷,隻不知這方才還目中無人的劉員外,怎地會對姚家母女這般和氣。
姚芸兒與姚母對視一眼,都是不知這劉員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姚母握住女兒的手,剛要開口說話,就聽一道沉穩有力的男聲傳來,正是袁武。
“員外有話,不妨與在下說。”
劉員外抬眸,就見眼前不知何時已是多了一位身材高大,相貌英武的男子,待看清此人的麵貌後,劉員外瞳仁頓時一股劇縮,好似見到了極其可怕的事物一般,一連往後退了幾步,隻一手指著麵前的男子,一連聲的道了好幾個;“你...你...你...”,旁的卻是說不出話來,那麵色如土,顯是駭到了極點。
一旁的家丁趕忙上前將劉員外扶住,隻不知道自家老爺究竟是怎麽了,咋見到一個村民,便怕成了這樣。
反觀袁武,仍舊是麵不改色,魁梧的身形一覽無餘,一雙黑眸迥深,銳利的令人不敢逼視。
劉員外麵無血色,整個身子都是抑製不住的發抖,隔了好一會,方才竭力穩住自己的身形,再不敢去瞧袁武一眼,甚至連田地也不收了,隻對著身後的家丁吩咐;“快,快走!”
家丁們麵麵相覷,似是想不通自家老爺何故會一反常態,可見劉員外催的迫切,一行人便是匆匆離開了清河村,惹得裏正與一眾村民在後追趕,可無論他們怎麽追,那劉員外都是腳步不停,出了田壟後乘上了轎子,片刻間便走遠了。
待劉員外走後,姚芸兒有些不安的搖了搖夫君的衣袖,不解道;“相公,那劉員外為何一瞧見你,就嚇跑了?”
袁武不曾想自己隱居在此,還會被人認出,見劉員外方才的反應,便心知他之前定是見過自己,若自己的行蹤被他傳了出去,自是十分棘手,眼下,必要斬草除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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