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說了!”靖貴妃聲音嘶啞,整個身子都是簌簌發抖,她的牙齒打著輕顫,眸中是又恨又痛,淒苦到了極點。
皇帝說了這麽多話,早已是體力透支的厲害,他躺在那裏喘著粗氣,隔了許久,方才道;“待我走後,你去告訴淩肅,要他,一定要當心慕家...”
聽到“慕家”,靖貴妃心神一凜,隻從方才那抹痛不可抑中回過了神來,慕家鎮守南境,手握重兵,當年南疆夷狄侵犯,慕家按兵不動,逼得皇帝將慕皇後所出的皇子立成太子,這才率兵將夷狄驅逐出境,此事被皇帝視為奇恥大辱,對慕家的掣肘,亦是從立太子後,變本加厲起來。
“泰兒繼位,慕家定會不甘,你告訴淩肅,要他一麵以皇後與太子去牽製慕家,另一麵則以安撫為主,為泰兒求娶慕家的女兒為後。此外,便要他盡快將嶺南軍鎮壓下去,若等慕家與嶺南軍聯手,泰兒的江山,便再也坐不穩了。”
皇帝說到這裏,對著靖貴妃看了一眼,道;“你聽明白了嗎?”
靖貴妃心口發寒,聽了這一番話後,臉色亦是蒼白了起來,她沒有說話,隻點了點頭。
皇帝終是放下心來,眼瞳深深的望著她,眸心漸漸的浮起一絲溫柔,他張了張嘴,最後喚出了兩個字,亦是刻於心頭一生的名字;“靖兒....”
靖貴妃沒有回答,等了許久,卻仍是不見皇帝開口,這才輕輕抬眸,對著榻上的人望去。
這一眼,卻是讓她怔在了那裏,榻上的人,已是了無生息。
永安二十六年,周成帝於元儀殿駕崩,享年四十六歲。其去世前留下遺詔,將皇位傳於長子,同年,文帝繼位,改年號洪元。
夜深了。
姚芸兒輕輕動了動身子,剛睜開眼睛,就見那男子和衣而臥,許是為了防止自己逃跑,整個人竟是橫躺在門口,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映著那張年輕的麵容更是輪廓分明,清俊英氣。
姚芸兒豎起耳朵,聽他呼吸均勻,便是起身攥住自己的包袱,打算從他身旁跨過,悄悄離開。
這幾日兩人一直是同行趕路,她也不知是告訴了他多少次,自己是嫁過人的,不能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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