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帳後，淩肅在主位上坐下，沉聲道；“本帥命你駐守潯陽，何故來此？”
莫參將臉色有異，隻俯身對著淩肅行了一禮，而後道；“元帥，軍中發現一物，此物非同小可，屬下必須親自稟明元帥。”
“是什麽？”淩肅眉頭皺的更緊。
莫參將不在說話，隻從懷中去過一枚玉佩，雙手呈於淩肅麵前。
淩肅年逾五旬，眼睛早已是昏花起來，待將那塊玉佩接過後，一時並未瞧清，直到用手拿的遠些，眯起眼睛，便見玉身上的那隻老虎栩栩如生，當下，淩肅的臉色頓時大變，趕忙將玉佩轉過，當看見那一個“淩”字後，淩肅的臉色已是白的駭人，隻倏然從主位上站起身子，雙手緊緊箍在莫參將的肩上，嘶聲道；“這玉從哪來的？說！這玉你是從哪來的？”
莫參將見他須發皆張，雙眸赤紅，形如瘋魔，那心裏便是發怵起來，隻道；“元帥容稟，此玉是從袁崇武的愛姬，姚氏身上落下的。”
淩肅整個人震在了那裏。
“姚氏....姚氏....”淩肅不斷的咀嚼著這兩個字，姚芸兒的麵容浮現在腦海，那秀氣的眉眼，楊柳般的身段，她那樣像靖兒！他還記得在自己在看見她時，甚至差點將她錯認成了靖兒！
他那般糊塗！他竟然沒有絲毫懷疑，他隻以為這世上外貌相似之人何其多哉，竟沒有想過十七年前，靖兒為他生下的那個女兒，與姚芸兒正是相同的年紀！
錯了，一切都錯了。
他被仇恨蒙蔽的眼睛，隻知道她是袁崇武的愛姬，竟從未想過，她或許還會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淩肅全身發冷，想起白日裏自己竟挾持於她，將她推至三軍陣前，差點害她性命，那身子便是不穩，幸得莫參將一把扶住，莫參將見他臉上慘無人色，心頭更是擔心，隻道；“元帥，您.....”
“我沒事。”淩肅將那塊玉緊緊的攥在手心，一時間心潮澎湃，無法自已。
“十七年了，老天總算是開眼了！”淩肅的聲音極低，蒼老的容顏上，是止不住的痛，那痛多年來沁入骨髓，卻在這一刻絲絲縷縷的從心頭不斷的往外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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