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會將庶民視為螻蟻嗎?”
袁崇武眸子黑亮,聽了這話,亦不過是微微一笑,他沒有說話,隻伸出胳膊,將姚芸兒攬在懷裏。
姚芸兒沒有繼續問下去,兩人沉默片刻,姚芸兒又是道;“在京城時,太後曾要我殺了你,去為南陵王複仇。”
“你不喚他們爹娘了嗎?”男人問。
姚芸兒眸心一黯,她掙紮了許久,方才搖了搖頭,對著袁崇武道;“相公,我從沒恨過別人,無論是誰,就連當初在紅梅村,那些馬賊害的我沒了孩子,我也沒恨過他們,我隻怪我自己沒護好孩子。”
聽她提起他們失去的那個孩兒,袁崇武的黑眸中便是浮起一抹蝕骨般的痛意,心口亦是猶如針紮,他沒有開口,隻聽著她靜靜說了下去。
“可是現在,我卻恨他們,隻要想起姚家的人好心收留我,他們不感激人家,卻還把人家滅門,我就恨不得從來沒認識他們,我更恨自己,是他們的女兒....”
姚芸兒說到這裏,終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袁崇武捧起她的小臉,為她吮去淚珠,低聲道;“芸兒,他們畢竟是你的親生父母。不要恨他們。”
姚芸兒眼圈通紅,她抬起眼睛,聲音十分的輕;“我知道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我可以不恨他們,可我....再也不想做他們的女兒了。”
袁崇武捏了捏她的臉頰,頷首道;“你是姚家的女兒,你是姚芸兒。”
姚芸兒聽了這話,隔了許久,唇角終是浮起一絲柔弱無依的微笑,呢喃著;“相公說的沒錯,我是姚家的女兒,我是姚芸兒。”
袁崇武見她能想開,自是欣慰,擔心她日後鑽牛角尖,遂是道;“此番皇上與太後送你去大赫和親,換來五萬兵馬,你欠太後的生育之恩,便已經全部還清,往後不要在想他們,嗯?”
姚芸兒點了點頭,想起自己當初已是做好了自盡的準備,隻等送親的隊伍趕到大赫的京城,她便會了結自己。若不是薛湛與袁崇武趕至大赫,怕是她如今早已是不在人世。
而當日在宮中,徐靖卻是連一句挽留的話也不曾說,姚芸兒心頭也是一片寒涼,她沒有在說話,隻在男人懷裏垂下腦袋,合上了眼睛。
袁崇武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哄著她入睡。
翌日一早,天剛麻麻亮,兩人便是起身,收拾好了行裝,去了姚家的墳地為姚家二老磕過頭,又在姚金梅與姚小山的墳頭上了香,方才離開了清河村。
姚芸兒極為不舍,直到被男人抱上馬背,仍舊是一步三回頭,直到小小的村落再也瞧不見後,一行淚珠從眼眶裏滾落,終是沒忍住,潸然淚下。
一路雖是艱辛,但袁崇武待她極為憐惜體貼,便也算不得苦,到了渝州後,守城的官兵瞧見二人,俱是行了大禮。
袁崇武沒有在繼續前行,而是帶著姚芸兒來到了一處華貴精美的宅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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