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芸兒見她形容枯槁,青燈古佛,一身布袍鬆鬆垮垮的垂在她的身上,可見她如今瘦的多厲害,讓人看著紮眼。
“你...你還好嗎?”姚芸兒微微側過身子,聲音細微的道出了這句話來。
徐靖擱下木魚,緩緩站起了身子,唇角甚至噙了一分淡淡的笑意,對著女兒道;“我很好,你能來看娘,娘很知足。”
許是那一聲“娘”狠狠刺痛了姚芸兒的心,她搖了搖頭,微弱的道了句;“你不是我娘,我娘已經被你派人殺了。”
徐靖臉色一黯,輕輕向著女兒走去,她伸出手,似是想要撫上姚芸兒的臉,姚芸兒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一步,徐靖的手擱在半空,最終緩慢而無望了垂了下去。
“是娘對不住你,娘這一輩子,做了太多錯事。”徐靖輕聲細語,溫聲開口;“如今見到你們母女平安,袁崇武為了你,能留娘一條命,娘....很放心。”
姚芸兒眼睛通紅,強撐著不讓眼眶裏的淚水落下,啞聲道;“你以後,都是住在這裏嗎?”
徐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娘見過你,已是再無遺憾,明日便會出宮,去西峽寺修行,往後,怕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姚芸兒心口一酸,隻垂著腦袋,不敢去看徐靖的容顏,生怕看了一眼,淚水便會絕提。
徐靖聲音輕柔,仿似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般,對著女兒道;“芸兒,皇宮是這世上最可怕的地方,它會讓人迷失本性,為了利益不擇手段,會讓你從一個單純天真的少女,長成一個心狠手辣的深宮婦人。”
“慕七家世顯赫,安氏有二子傍身,更是袁崇武的結發妻子,你之後的路,全靠你一個人走。不要指望男人,男人是最靠不住的,你答應娘,你一定要堅強,要護住自己母女周全。”
徐靖絮絮叨叨的說著,姚芸兒一句句的聽,直到後來,有宮人前來催促,姚芸兒方才回過神來,就見徐靖一記苦笑,莫名其妙的道了句;“若是你能將溪兒抱來給我瞧瞧,那該多好。”
姚芸兒沉默片刻,終是道;“等溪兒在長大些,我會帶著她去西峽寺,讓你見一見她。”
徐靖眼眸一亮,一抹笑意抑製不住的綻放在唇角,“你原諒娘了?”
姚芸兒沒有說話,最後看了她一眼,留下了一句;“你多保重。”而後,便是匆匆走出了後殿。
待她走後,不知從何處走來一個內侍,捧著一個托盤,對著徐靖道;“該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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