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關節發出‘哢哢’的聲響。
顫動了兩下後,用盡全身力氣才堪堪攥成拳頭。
感受到指甲嵌入血肉的痛楚,徐扉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這是一種源於本能,發自靈魂的敬畏。
害怕,畏懼,恐怖,渾身戰栗。
在看到那隻怪物的瞬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感由內至外油然而生,甚至產生出想要匍匐在地頂禮膜拜的衝動。
有生以來頭一次遇到超越自身生命層次的怪物。
但。
又總覺得有點熟悉。
真的是有生以來頭一次遇到嗎?
不。
早在尼爾布恩德聖域時就見識過了。
隻是因為時間相隔得太過久遠,淡忘了而已。
回想起契約者集訓時期那一幕幕慘痛的經曆,回想起與那位比惡魔還像惡魔的可怕教官朝夕相處,不禁自嘲的搖了搖頭。
心想人類真是種奇妙的生物,任何事物都可以慢慢適應。
那個時候甚至連都死亡都習以為常了,區區非人級的怪物算什麽東西?
“嘶…呼……”
將肺腔中的空氣從牙縫中緩緩擠出,徐扉逐漸冷靜下來。
豁然睜開雙眼,環顧四周。發現大多數士兵依舊處於顫栗當中。
他們有的人身體僵直呆立不動。有的人單膝跪地捂住心髒大口喘息,還有人咬緊牙關企圖用顫抖的雙手拔出兵刃。
僅有少數實力強悍的近衛騎士能夠勉強動彈。
徐扉抬起手。
複雜的煉成術式浮現於掌心,隨後猛然拍向地麵。
頓時,大地發出隆隆聲響。
一堵厚實的土牆帶著滾滾煙塵拔地而起。
在這一刻,眾人的視線被徹底隔絕開來。隨之他們的身體如同剛遭受過雷擊般痙攣著倒向地麵。
“咳咳咳!”
伴隨著嘔吐的劇烈咳嗽,娜塔婭雙手撐在地麵不住的喘息著。
她的身體還在不住的顫抖,渙散的瞳孔中映照出絕望的色彩。
贏不了,死定了。
那種怪物…那種怪物中的怪物……大陸聯軍也終將被屠戮殆盡。
沒有辦法逃跑,沒有手段可以對抗,沒有人可以得救。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我會死……父親、母親、弟弟、家族的親人,大家都會死。
不、不行。
至少要用我的生命換取殿下的離開。那、那樣的話,家族或許能夠得到皇室的庇護。
就在娜塔婭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絲溫暖。
原來是有人正在用手掌輕輕拍打她的背脊。
“這一路的守護辛苦了。放心吧娜塔婭,你們不會死在這裏。”
熟悉的話語從耳邊傳來,娜塔婭迷茫抬起頭望向身旁的黑發青年。
“殿…殿下……?”
進入視野的是,青年首次展現的溫柔笑顏。自打初次見麵起娜塔婭從未見對方露出如此真誠的表情。
在她看來,殿下是一位終日都帶著‘麵具’的人。
而今這張笑臉上卻真實刻畫著釋懷與感謝。
“咳咳,殿下我沒……”
捂住嘴巴本想盡量展現出堅強一麵的娜塔婭忽然停止了說話,因為看到徐扉手中多出了一枚刻有玫瑰花與山羊雕紋的華美羅盤。
那個獨具特色的雕紋她很熟悉,是皇族專有的標誌。
短距離傳送魔導器,屬於皇室重要成員才有資格配備的一次性保命之物,非常稀少。
“這東西是前段時間六皇姐硬塞給我的。當時還覺得她多此一舉,沒想到才過幾天就用到了。”
徐扉邊說邊將羅盤按到地麵,平和的話語中帶著些許落寞和追憶。
他咬破指尖,向羅盤中心滴下一滴鮮血。
然後等待了幾秒鍾,發現毫無反應。
對著娜塔婭那張迷茫的臉龐無奈笑了笑,徐扉將視線移回羅盤,歎氣道:“本來以為脫離灰霧區域就可以使用的。”
“真不知道是老皇帝不把我這廢柴十七皇子當兒子,還是咱們偉大的伊什塔爾女神在設定上犯迷糊。”
咣!
一掌拍碎羅盤表麵,將身份識別術式徹底破壞。
隨後徐扉掌心浮現出灰白色的魔法紋理。
解析,重構,煉成。
羅盤表麵的裂痕逐漸修複,剛破壞的身份識別術式也被直接替換成了啟動術式。
羅盤開始飛速轉動,表麵的銘文逐一亮起散發出淡黃色的光暈。
數十秒後,以羅盤為中心地麵顯現出一座由六輪月牙嵌套而成的魔法陣將在場的百十來人全部覆蓋。
“人數有點多了,傳送不了多遠。聯軍大概堅持不了太久,娜塔婭一會要帶著大家盡快逃走阿。”
等羅盤徹底啟動後,徐扉站起身倒退著走出了法陣範圍。
“殿下,你要做什麽?!”
其餘人沒有聽到兩人剛剛的對話,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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