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怔,有些晃神。
“婚嫁呢?”他輕聲問著,大手輕撫著袖間褶皺,仿佛真的隻是隨口一問。
“嫁人太多束縛了。這個世道對女子不公。女子嫁了人就要偏居一隅,恪守夫綱。婚前是父母掌上珠,婚後卻要持家受屈。女子婚嫁後便是姓氏前都得冠上夫姓。”她說著嘴角上揚,笑的諷刺。
衛卿彥怔怔的望著她,一時間說不出什麽話來。
鬱歡瞧著他笑道:“你也覺得我離經叛道?可是我不覺得呢。我母親未出嫁時也是父母的掌上珠。可是她嫁了我父親。她不僅要學掌中饋還要在外奔波生意。而我父親呢,他嗜賭成性,蠢笨無能。他哪有一點配得上我母親?
隻不過我與我母親又有些不同。母親未出嫁時是個的的確確的閨閣少女。而我可以養活整個鬱家。我除了嫁人有更好的路可以走。所以我為什麽要委屈自己呢?不過,不過我母親不願意呢。”
鬱歡想起之前自己和母親的爭論覺得有些好笑,“我還是很孝順的,說不定,說不定會哪日尋個小白臉贅婿回來。”
“我沒覺得你不對。你和我娘很像。”衛卿彥望著她認真的道。
一樣的偏執,一樣的驕傲,一樣的命運坎坷。隻是眼前的她稍稍的幸運些。
“我會幫你的。”他牽住了她的手,鄭重的道。
他也不知道這句話是對誰說的。也許是對眸中泛著光芒的她,也許是對已經失去了光被逼至瘋癲的母親,也許是對覺得世道不公的女子。
“你,你這麽鄭重做什麽。我相信你呀。”鬱歡輕聲道著,眼中泛著柔光。她不知怎麽了,今日將壓在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她以為守矩如他會被嚇到,甚至會覺得她危言聳聽。
但未曾料到他驚歸驚,卻知她心思,為世間女子道一聲不公。要知道便是經過不幸的母親也隻敢說一句天道不公,她嫁錯了人,卻不說這世道在女子出生前早已便定好了條條框框……
他起身垂首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柔聲道:“生辰禮物我知道送你什麽了。早些睡,我真的該走了。”
“什麽?”鬱歡詢問道。她不承認自己腦子慢,這人怎麽扯上生辰禮物了?
“你該睡了。”他不答,笑著打橫抱將人抱到了榻上扯過被子給她蓋上。安置完人他也沒再說甚,轉身便走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