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六 早有定數(4/4)

:“這不是”


“是。”榮父緩緩地點了點頭。


“是什麽?”榮行簡奇怪道。


娘看了看她道:“這是你爹疏通捐官一事派著接頭的親信,來回有事都是他在辦,隻有重要的事會特意回來讓你爹做定奪。”


“啊這。”榮行簡有點冒冷汗,事情比她想的還要複雜,按爹的意思是應該已經板上釘釘了,怎麽又會有密信傳來呢?


榮父坐進裏屋,從袖子裏摸出一個薄窄的鐵片兒,將竹管兒一端的臘封搗碎旋了出來,在手心磕了兩下,卷起來的小布條掉了出來。榮行簡知道這時候的紙要麽脆,要麽貴。反而寫在布條上性價比更高。


布條展開,是一些小點和橫杠豎杠。


榮行簡完全看不懂。


隻聽榮父倒吸一口涼氣,說道:“這可如何是好。”


他看著榮行簡和榮母站起身,從屋裏拿出火折子點著油燈,然後把布條燒了。


大白天的,四周密閉的屋裏晦暗不明,油燈的火焰搖曳著,屋裏剛燒了布條,縈繞著一股煙熏火燎的氣味兒。


榮父壓低了聲音:“事情有變。”


“榆蘭縣的位子要給別人,說是長安縣空了縣丞,讓我補上1榮父說著開始在屋子裏滿地亂竄“那可是長安縣啊!我敢去嗎?1


“可是我不能不去啊!不然上頭麵兒上做不了整反而要怪罪下來1


“去!我必須去!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1


榮父幾乎是自言自語一般在地上打轉,嘴裏不停的念叨著。念叨到後來,他似乎覺得可以借這次機會一步登天了,堅定的想要去大展鴻圖。


榮行簡還是很克製,雖然她也心跳加速了,畢竟那可是大燕的中心,整個國家的心髒。但是她清楚的知道,那裏暗潮洶湧,一片浪花都不是他們這樣的旱鴨子能承受的。她知道榮父作為商人已經習慣了麵對風險去搏上一搏,但權力是這世間最迷人眼的東西,要想握在手裏,得有天時地利人和,更要自己創造有利的條件。


他們進京去長安縣,首先縣丞頭頂有縣令,其次完全脫離了隴州大本營,爹在隴州打下的根基鞭長莫及,更別說當今聖上為平衡相權賦予了宮裏那位太多的權力,在宦權當頭之下,更有黨爭並起,怎是一個亂字了得?


渾水是好摸魚,但一個稚童能摸著深海巨鯨嗎?


爹,真的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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