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請旨。”
李明月也是好奇,便拉著何姑姑問個不停,何姑姑耐不住磨這才道出了原委。昨日是辭歲,老祖宗的規矩辭歲夜帝後同寢而過以示夫妻和睦,國泰民安。可昨夜裏徐貴妃借口將皇帝請了去,本也不打緊可不成想她接著生病硬是纏著皇帝不給走。這事朝臣們知道,自然是想皇帝請旨,處罰徐貴妃以正宮規。
“也是剛才過來的時候知道的,太後親自出麵,徐氏魅惑君王被貶為庶人,賜庭杖!朝臣們親眼見了施刑這才罷休。”何姑姑說著,眼神中透露出些許感慨。說來也是,昨日還見徐貴妃風光無限的坐在那,不過一夜的時間,人就沒了。
見李沉蘭二人皆是沉默,何姑姑這才發現自己說的太多了,忙笑道:“哎,瞧我不知覺說了這麽些,二位小姐趕快準備好,咱們開始今天的教習了。”
“好好的人,就這麽沒了……”李沉蘭還想著昨日坐在皇後下冊那個美豔動人,嬌嬈嫵媚的像個驕傲孔雀的徐貴妃,忍不住歎出了聲。
何姑姑見此倒是有些無奈,“宮裏的主子,享著什麽樣的好待遇,就要擔著同樣分量的危險。這些話二小姐往後還是別說了,徐氏已是庶人,罪有應得沒什麽好感歎的。”
李沉蘭也知道何姑姑此話是為著自己考慮,忙點頭稱是。
因著太尉下了令,以後李沉蘭二人總要入宮的,年前規矩禮儀也都學的差不多,往後何姑姑每三天來一次,其餘的日子,兩人也該去外麵約上些官家小姐吃吃茶,聊聊天,也好結交些朋友,入宮後的路總不至於太難走。
這日一早李明月就早早的來了瀟雨軒找李沉蘭,說是自己約了兵部尚書家的三小姐去采春居吃茶,想拉著李沉蘭同去。李沉蘭倒也不怕李明月使什麽壞,想著總要在入宮前多尋些人脈關係,也就應了下來。簡單的打扮了一下,就同李明月出了府。
兵部尚書家的三女兒名喚陸欣與李明月向來交好,一同來的還有陸欣的表妹王紜兒。說來王芸兒的表姑就是兵部尚書的續妻,也就是陸欣的母親。
隻是王家走的是商路,兵部尚書也是個大員,到底看不上這個商販,連帶著陸欣也不怎麽待見王紜兒。一路上陸欣同李明月使談笑風生,李沉蘭是初見,生疏話少也是難免。倒是王紜兒,一直怯生生的不咋敢說話,時不時陸欣譏諷上幾句,王紜兒也隻是諾諾的應著。
到了采春居,李明月拉著陸欣就跳跳的走上二樓的包廂留著李沉蘭帶著王紜兒在後麵慢慢走著。見王紜兒一直低著頭,李沉蘭不禁想起自己剛入太尉府的時候,那會兒自己也是強撐著在李家人麵前裝自信,實際上在私底下,見著一屋子曾經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奢侈物件,難免的自卑……李沉蘭索性放慢了腳步,隻等著王紜兒同自己並排,而後拉上她的手。
“李二小姐!”王紜兒顯然是沒想到李沉蘭會突然拉著自己,不知所措間也是低聲叫出了來。
“我瞧你一路上都悶著聲不大說話,明月她倆走前麵去了,你不如同我做個伴?”李沉蘭聲音很柔,生怕驚了眼前這個小兔子般的女孩。“要不嫌棄,妹妹可喚我沉蘭,我也好稱你一聲妹妹,不若別人那般生疏。”
讓李沉蘭沒想到的,王紜兒聽了自己這話眼眶中竟蘊出一汪淚來,模樣莫說別人,就是李沉蘭自己都心疼起來。
“沉蘭姐姐……”那女孩低低的喚著。
“誒。”李沉蘭也是高興,相較於凡事都愛顯擺居功的陸欣,她更喜歡眼前這個文文靜靜的女孩。“別哭鼻子了,明月她倆都進去好一會兒了,咱們趕快進去吧。”李沉蘭說著就要拉著王紜兒進去,卻不料王紜兒突然抓住自己的袖口,對二樓那個包廂滿是抗拒。
看見李沉蘭眼中的詢問,王紜兒低聲道:“我,我不大喜歡同欣表姐一起。她不喜歡我,我看得出來,今日出來也是因著表姑提了一句,不然我也出不來……”
李沉蘭看得出王紜兒的委屈,也就柔聲問著她想去何處。
“無論哪裏都好,我隻想跟著沉蘭姐姐,你和她們不一樣。”
李沉蘭心下也是歡喜,索性帶著王紜兒進包廂同李明月她們打了聲招呼,便帶著王紜兒去了外麵集市上閑逛。
包廂內,陸欣見門關上了這才笑出聲來“明月你說的真是不錯,低賤的人就是隻跟低賤的人玩。”
李明月也是笑的譏諷,“我那二姐打小長在鄉野見的寺廟裏,一身子的農村婦人的味道,就是父親怎麽請人教導,自小紮下根的東西是怎麽也戒不掉的。”
正說著,李明月似是想到了什麽,看著眼前的陸欣忽然萌生了個主意。“陸欣姐,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東大街上,各種販賣的小攤一個連著一個,小販們的叫喊聲更是絡繹不絕。李沉蘭二人此時手上早已拿了好些東西,有發簪,有荷包,有糖人,兩個人都是愛不釋手,身後跟著的下人也是拎著不少東西。
“紜兒,你瞧那家餛飩鋪子,你可想吃。”李沉蘭忽然瞧見了家賣餛飩的,那是她打小就常吃的一家。
王紜兒也是看出李沉蘭的想法,忍不住笑道:“姐姐想吃,何故哪妹妹擋槍?”
李沉蘭被這麽一說,也是不好意思起來,但麵子總歸拗不過味蕾,忙拉著王紜兒尋了個位子坐下。
“二小姐,外麵這樣的吃食不幹淨,用不得。”身後的挽春沒想到自家小姐竟要吃路邊攤,連忙出聲製止。無奈李沉蘭卻是不聽她的,直讓她尋了四個銅板交於小販。
不一會,兩碗熱騰騰的骨湯餛飩就擺在了桌上。瞧著碗裏一隻隻像是金魚兒的餛飩,李沉蘭也不顧其他,拿起勺子就送了隻到嘴裏。熟悉的味道充斥的口腔,刺激著李沉蘭的記憶。
小時候她總跟爹爹來東城區賣前天打來的獵物,每每賺了銀子回家的路上,李沉蘭都會拉著爹爹在這家吃一碗餛飩。兩個銅板,於現在的李沉蘭而言算不得什麽,可小時候爹爹總是舍不得。於是每次都隻點一碗,爹爹就那麽笑著看著李沉蘭吃,每次李沉蘭吃到一半,就會佯裝吃撐了,那時爹爹才會舍得吃了剩下的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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