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越飛越遠。
“哀家有多久沒出宮了?”
若竹伺候太後這麽多年,自然知道太後所言並非算著出宮禮佛的時候。
“算著日子,正好三十六年零七個月十八天……”
“是啊。”太後忽然低頭歎了口氣,眼睛也慢慢的合了起來。
“若竹啊,哀家一閉眼眼前浮現的除了先帝全是當年的故人。孝德皇後、榮妃、靜夫人……可沒有一個人是對我笑的,連先帝也不笑。”
“太後這是累了?”
“哀家鬥了一輩子,到現在明明穩坐釣魚台了卻又跟自己親兒子鬥了起來。哀家是累了,真是累了。”
若竹心裏清楚,其實所謂宮外又有什麽去處?太後未出閣時便是在府中鬥個不停,入了宮更是無休無止讓人厭煩的爭鬥。若竹想勸一句,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說什麽。
眼前這個主子太強大了,強大到不需要任何安慰。
果然,待太後再睜開眼睛後,眼中依舊是慢慢的鬥誌。她再一次抬頭望向那隻紙鳶,眼神卻沒有絲毫愁容。
“看方向是從景和宮放出來的?”
“是,估摸著是蘭貴人放的。湘妃娘娘是將門之女,多半沒有這個心思。”
“不好好想著侍候皇帝,盡把心思放在這些民間俗物上,你去給蘭貴人傳個話,讓她抄佛經百遍好好靜靜心!”
若竹領命除了壽康宮,太後看著卻看著長樂宮的方向冷笑出聲。
“你越在意皇帝哀家越要扶持自己的人,一個蘭貴人罷了……”
太後懿旨傳到李沉蘭那,空中突然刮起一陣風,直將那風箏吹到了樹杈上,風箏線也被刮斷了。
李沉蘭看著手裏的佛經,想到那日大選上太後對自己的偏見,至今百思不得其解。皇帝對自己的意思當初人盡皆知,為何太後偏看自己不順眼?還是說當年李明錦就惹了太後厭煩? 自己這點相像也就讓太後一並看不上了?
疑惑歸疑惑,佛經照樣還得抄。屋外挽春匆匆跑進來,手裏拿著封信箋。
太尉送了信過來了。
禦花園內,皇帝難得撒了折子不批,出來散心放鬆放鬆。小德子從東麵匆匆趕過來,附在皇帝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
“太後真這麽做?”
“若竹姑姑一早就把佛經送去景和宮了,現下蘭貴人已經抄起來了。”
皇帝冷哼一聲,看著麵前的夾竹桃突然伸手將其折斷,花落在地上,被皇帝用腳狠狠踩入了泥裏。
“對了皇上,太後還下了旨約著半月後在禦花園舉行百花宴。”
“百花宴?去告訴皇後讓她全權操辦此事,太後年紀大了朕約了國寺方丈講經,過幾日讓太後過去在寺中小住幾日調養身心。”
小德子聽了心裏是叫苦連連,可這麵上卻隻能應著去了長樂宮宣旨。
尹忱看著這滿園的春花,眉頭卻皺的緊緊的。這前朝後宮,多多少少都瓜葛著,就是斬斷兩邊還能藕斷絲連。
尹忱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而後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回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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