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讓她自由,又讓她害怕。所以她喜歡躲在淩晨的麵紗裏,淩晨意味著即將到來的白天,意味著孤獨和恐懼的終結。
遇到喜歡的樹,有時候是一棵木棉,有時候是一棵鬆樹,揀一個舒適的枝丫,她坐下來,靠在樹上,閉上眼睛,聆聽每一處細微的聲響,那是森林的呼吸和脈搏。
聽到愜意的時候,就放聲唱歌。
什麽歌都可以唱。看她的心情,好聽的,好玩的,古怪的,她喜歡亂唱一氣,想到什麽就唱什麽,改改歌詞或者隨意哼哼,哼得不成曲調,哼得自成曲調。
她在溪邊坐了一會,聽到有布穀鳥在鳴叫,那叫聲撞擊著她的耳膜,讓她情緒高漲。她一時覺得興致頗高,便和著布穀鳥的叫聲“布穀,布穀”地唱起來,音調忽高忽低,忽疾忽徐,一個個的音符吸附了空氣中潮濕的水汽串成長長的珠鏈,旋轉著飛向天空,回蕩在鳴鹿森林裏。
呼呼的風聲穿過樹木的縫隙,也加入合唱。越來越多的鳥兒蘇醒過來,嘰嘰喳喳地開始鳴唱,其中還夾雜著紡織娘嘎吱嘎吱的唱腔。丘小白心情大好,重新在林子裏奔跑起來,跑著跑著,她跳上枝頭,一躍,一攀,跟著溪流的走向,往鳴鹿森林深處跑去。
沒過多會,太陽就要出來,她要趁著光線還模糊,趕緊回到文曲街那棟小房子裏,在天亮之前,做回安分又穩妥的丘小白。
隻要還能有這樣一片棲息地,讓她喘上一口氣,無論是幻境裏的她還是現實中的她,都能正常運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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