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舌鈴傳入他的耳朵——墨克閉著眼睛在念咒,壓根沒有注意到。
“你為什麽不起來?”丘小白問。楊也無語,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大姐,你看不到嗎,我被綁住了!”楊也用意念通過無舌鈴傳音給她。
“你沒有!”
“你在說什麽?”
“你被催眠了!你現在躺在草地上!身上沒有任何束縛!快醒過來!”丘小白壓著聲音激動地說。
“你怎麽知道我被催眠的?”楊也訝異道。
“我聽到那些蝙蝠說的!相信我!相信我就能醒過來!”
眼看著那錐子已經和咒語結合完畢,旋轉著就要在片刻間紮入他的眉心,楊也別無他法相信了她。
我在草地上,身上沒有任何束縛——他對自己說。
一瞬間,墓室突然旋轉起來,墨克的施法被打斷了,猛吃了一驚,錐子的動作稍有遲滯,楊也睜開了眼睛,見到錐子懸在頭頂,沒有遲疑,一使勁,平地飄出一丈遠,一打挺站了起來。
他站穩了身形,趁著墨克還在氣惱,借著無舌鈴問丘小白:“你在哪裏?”
丘小白說:“你對麵的一棵榕樹上。”
原來,她被老媽叫回家後,在房間裏心不在焉地伏案寫作業。但是陳笑天這麽長時間沒有音訊,她用銀鐲子呼喚楊也,也沒得到回複,她實在放心不下,趁著老媽他們去睡覺,便鎖上了房門偷偷跑了出來。一路上向森林裏的鳥獸們打聽大劉的去向,便追蹤到了折柳瀑布邊。
折柳瀑布邊,她遠遠見到墨克念了個法訣,身後飛起一波蝙蝠,楊也就像失去知覺一樣躺在地上睡了過去。她看到墨克祭起一枚尖錐開始念法,那樣子像是要錘死楊也,急得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聽到旁邊樹上停下兩隻蝙蝠,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
“那個人是中毒了嗎?”
“算是中毒吧,但確切地說應該是中了咱們少主人的催眠術,‘蝠舞’。”
“啊,剛剛那就是大名鼎鼎的‘蝠舞’?畫眉山那群家夥夢寐以求要去的團隊啊。”
“是啊,你才知道?”
“當信使多無聊啊,能做催眠術,把那些人類和妖怪當成傀儡擺布那才好玩呢。他們待遇也很高吧?”
“反正比我們高就是了。”
“那被催眠的家夥要怎樣才能醒來?”
“除非是我們少主人讓他醒過來,不然,理論上是不可能的。”
“好厲害,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嗯……認真地說也不是,隻要他能意識到自己正在被催眠,但這個可太難了。畢竟我們少主人製造的幻象,那是比真實還要真上幾分,如果沒有提醒,是誰也沒法知道自己正在被催眠的……”
丘小白聽到這裏,心簡直快從喉嚨口跳出來了。蝙蝠的後半截話——“但是話說回來,想要提醒他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他聽不到除了少主人之外其他人的聲音。”——她壓根沒有聽到。
提醒他,要怎麽提醒?
她的手摸到了口袋裏的銀鐲子。她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小聲對銀鐲子呼喚楊也。
這也有運氣的成分。被催眠的人五識封閉,如果丘小白跑到楊也旁邊大喊大叫,他是聽不到的。
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她不敢隨意暴露行蹤,情急中想到了陳笑天的銀鐲子——她雖然知道無舌鈴和銀鐲子之間可以通過意識連通,但並不知道這一點的關鍵。歪打正著,卻把楊也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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