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僵持了十幾秒,而葉落此時剛從一幫黑衣人中脫身,她握著短刀快步接近男子,揮手便要刺去。
她沒有管楚離的死活,死士的存在就是隻管完成任務,同伴的性命完全可以不管不顧,什麽同伴情誼都是垃圾。
男子眼眸微微動了一下,餘光掃到了即將刺向自己的葉落。
他右手鬆開了楚離握著刀的手腕,一掌擊在了葉落的肩膀上,葉落向後倒了一下,還沒等懷中的楚離反應過來,他緊緊的抓著楚離的手腕,猛地後退兩步到船頭,向後縱身一躍,兩個人齊齊的落入了水中。
落水的一瞬間,楚離感覺到了手腕處傳來一下細小的刺痛,隻有一秒,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隨後便落入了江中。
沉入冰涼的水中,楚離本想掙脫開男子緊握著她的手,卻發現自己四肢突然用不上半點兒的力氣。
她感覺自己慢慢被冰涼的江水吞噬,在失去意識的前幾秒,她仿佛聽見了水底下傳來了各種各樣的聲音。
恐怖的,冷漠的,歡快的,悲傷的。
——楚離,你怎麽不去死。
——阿願,回來吧。
——阿楚,別回頭,我在。
慢慢的,楚離在一片混沌中失去了意識。
昏昏沉沉中,楚離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夢見了漫天的火光,夢見了自己站在高大的城牆下,夢見周圍全都是人們無助的絕望的哭喊。
她抬頭,看見一個穿著一身紅衣的人,提著劍向她走來,任她再怎麽努力看,都看不清這人的臉龐。
“姑娘?姑娘?”
直到耳邊好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一個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她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皮很沉,有微弱的光亮慢慢進了眼睛。
下一秒,楚離這才感知到身上冰冷的寒意,濕掉的衣服緊緊的貼著皮膚,渾身透骨的冰涼讓整個人瞬間清醒。
她定了定神,眼前是一間並不大的屋子,對麵的牆壁下擺放著一張桌子和椅子,桌子上隻燃著一根小小的蠟燭。
楚離發現自己的身體跟著屋子一起晃動著,看來自己還在船上,而此時的她被綁在一根木頭柱子上。
“姑娘,你醒了?”
聲音從旁邊傳來,楚離微微側過頭,一個衣著破舊的少年半跪在她的麵前。
由於屋內光線昏暗,楚離隻能大致看清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
少年看清楚楚離的眼睛之後,微微一愣。
好像看見她冰冷的眼神和她眼中大霧的人,都會是這個反應。
但少年並沒有太在意,隨後輕輕笑了一下,將手中的碗遞到了楚離的嘴邊:“我喂姑娘喝口溫酒吧,暖暖身子。”
“這哪兒?”楚離皺著眉頭冷著聲音問了一句。
“涼七公子的船上,姑娘剛落水,衣服還未幹,會生病,先喝口溫酒吧,等公......”
“我在問你話,這特麽哪兒?”楚離的眼神依舊警惕而冰冷的盯著少年。
“誒不是,我說姑娘你怎麽這麽倔?你看你嘴唇都凍的發紫了,你先......”
沒等少年話說完,楚離早已徒手解開了並沒有係太緊的繩子,正當她剛要站起來準備抬手鎖少年的喉時,還沒等揮起胳膊,整個人像棉花一樣不受控製的向前撲了過去。
還是一團濕答答滴著水兒的棉花。
“你現在殺不了人。”
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楚離艱難的爬起身向門口望去,門口站著的,正是剛剛那位穿金戴銀的金色無敵大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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