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語。
他輕輕歎了口氣,似乎在說“算了隨便你吧”,然後擰著眉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楚離原地站了能有五分鍾,聽門外的腳步聲,少年似乎關了門就離開了,也沒有什麽人逗留在門口。
再仔細聽了一會兒動靜,她這才慢慢向屋內移開腳步。
楚離沒有洗澡,盯著半個人那麽高的大桶冒出的熱乎氣兒盯了半天,然後走到桌旁,將桌子上還冒著熱乎氣的白粥倒進了旁邊的菜盤子裏,舉著碗走到木桶邊,舀起一碗水,蹲下身放在了門邊的地上。
她脫掉已經半幹不幹,快要粘進皮膚裏的夜行衣,正當準備去拿換洗衣裳的時候,一件東西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低頭一看,是在碼頭邊偷的那把銀色匕首。
她兩三下套上了放在床鋪上的一件粗糙的麻布衣裳,用手把半幹不幹的馬尾擰了擰水,隨便紮成了一個丸子,然後彎下腰撿起匕首,觀察了半天,便揣進了懷裏。
也好,當傍身的武器吧,反正自己的刀也丟在江裏了。
她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破破爛爛的有些醜到無法形容的衣裳,心裏忍不住吐槽了兩句。
一個穿金戴銀的大土豪竟然這麽摳,這怕不是用他家抹布做的。
她沒有睡床,而是坐到了桌旁的凳子上,剛剛沒覺得累,可是隨著慢慢放鬆的神經,疲憊感從腳底猛地湧到了頭頂,她抱著胳膊,閉上了眼睛。
這是第一晚她沒有睡在冰冷的石頭上,雖然還是不確定現下的環境是否安全,但是屋子裏的溫暖讓她麻木疲憊的心有了一絲絲的安穩。
她已經預感到自己接下來可能會走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路,雖然不知道前方是光亮還是更深的深淵,但是最起碼,在深不見底的黑暗中,感受到了那麽一絲絲微不足道的光亮。
自己的潛意識裏,還是抱有著某些希望的吧。
但她不知道這樣對自己來說,究竟是好是壞。
因為沒有希望,所以沉睡著的自己就可以一直麻木的生活著,但隻要燃起一點點希望,就會下意識的去期待著什麽。
心存希望就會有失望。
現在的她已經不想再經曆那種絕望的崩潰了。
不要叫醒我,不要給我希望,讓我沉睡下去吧。
想吃肯德基,想吃孤兒院的麻辣燙。
身體隨著船來回的晃動,整條船像是一個巨大的搖籃。
耳邊是水麵擊打在船身上的聲音。
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