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一直堅信著,人是習慣性動物這條真理。
習慣性動物,最本質的特征之一,就是貪婪。
一生中若吃慣了素,便也覺得不以為然,可以吃一生的素。
但隻要嚐到了那麽一丁點兒的葷腥,就會無法控製的想貪婪的去擁有更多,反而已經忘了自己其實隻配吃素。
長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已經適應了黑暗,但一旦見了光,就會渴求,就會惦記,就會貪婪的想要去擁有更多的光。
就會想,啊,這個世界居然不止有黑暗,還有光存在。
人就是這樣,會為了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忘了自己原本的人生。
這樣的定律,適用於所有的人。
所以楚離一直會告誡自己,不要成為那樣的人,她覺得成為那樣真的很可悲。
所以即使身邊會有光照進來,她也會本能的縮回黑暗中,閉上眼睛,不去看它,不去觸碰它,這樣,自己人生中原本的黑暗,也就沒那麽暗了。
房間牆壁上的燭光映出了楚離和涼城側麵的剪影。
兩個人站在房間中,站在溫暖柔和的光線中,卻絲毫沒有一絲溫暖的氣氛。
像置身於潮水中,潮濕,喘不過氣,難受,想呼吸,要窒息了。
這是現下楚離唯一的感覺。
“這是你自己給自己定義的人生,對嗎?”沉默終於被涼城打破。
楚離慢慢舒展開了一直擰著的眉,嘴角輕輕揚起了一個弧度,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你覺得我有這樣的自由麽?”
楚離看著麵前的涼城,有那麽一瞬間,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心中壓抑已久的情緒是什麽。
是憤怒,是那種針不紮在自己身上,就永遠都不會感覺到疼的憤怒。
是那種置身於深淵的自己,被站在上麵的旁觀者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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